太上灵宝元阳妙经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

　　目　录

　　卷一　圣行品上

　　卷二　圣行品下

　　卷三　慈行品

　　卷四　问行品

　　卷五　观行品上

　　卷六　观行品中

　　卷七　观行品下

　　卷八　德行品

　　卷九　德行高贵品

　　卷十　升大罗品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一

　　圣行品上

　　尔时，元阳真人光妙音，闻天尊在玄都宝殿、紫微上宫、妙乐国土、元阳世界，与诸天大圣，飞天神王演说大乘经教，为诸神仙眷属开阐玄义，微妙经典，神通变现，不可思议。妙音既闻斯事，心生欢悦，即率门徒弟子八万四千人：我今闻有圣尊，威德堂堂，不可譬喻，汝等可办名香贵宝、幡盖舆辇，音声伎乐，供养之具，克明日中寻访明师。尔时弟子既闻斯语已，各各惊疑，叹未曾有，即办行装，珊瑚琥珀，明珠宝幢，香华馥郁，尽世珍奇。侍从徒众，乘云驾龙，浮空而去。既到天尊之所，妙音眷属，心怀战惧，动止不宁。时众之中，有一真人名曰贤智，高声唱言：我今弟子，整顿衣冠，明洁视听，以百和名香，立空之案，幡幢宝盖，音声伎乐，备卫左右，罗列虚空。贤智身被正被，手执香炉，低眉敛膝，下气和声，叩头稽首，前进作礼，谘审灵颜，问讯尊体，开扬法教，德无损和。贤智宿因，有幸过忝上真，轮转因缘，遭遇道运，慈愍之欢，实为无量，然犹宿滞，尚有深疑，沉迷既久，无缘晓悟。今闻天尊发大鸿恩，开慈愍路，为诸百姓子男、凡夫众生作大舟航，作大梯磴，作大明师，作大道主。贤智敢藉威光，凭斯妙力，辄有谘问心所疑滞，伏愿大师怜愍凡愚，降垂辩答。

　　天尊默然良久，五色开颜，三光朗曜，七十二相，八十种好，徧明十方恒河世界，发大法音，喧动国土。善哉善哉！子之所问，要乎深矣，随汝所问，当为解析。贤智上白天尊言：既蒙开示，晓悟众生，未审修何行愿，可登道果？

　　天尊答曰：若修自然妙道，当须除身六种弊行。贤智真人白言：以何因缘，名为六种弊行？天尊答言：一者悭贪，二者破戒，三者嗔恚，四者懈怠，五者散乱，六者愚痴。真人修自然道者，当须除此六种弊行，真道可获。复次五种观身。何等为五？一者观身不浄，二者观身苦恼，三者观身无常，四者观诸法无我，五者观身空寂，一无所有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常当修习是五种观行。复有一行，是天尊所谓《元阳上品妙经》。云何真人所修圣行？真人道士若从天尊得闻如是大圣经已，心生敬信，敬信法已，应行如是思惟：有无上道，有大正法，有元阳经典。我今思惟，常为爱乐，求至要故，舍离所爱妻子、父母、兄弟六亲眷属，所居住宅、金银珍宝、僮仆奴婢之属。复作是念：居家迫迮，犹如系缚，一切罪根，由之而生。出家闲静，犹如虚空，一切善因，缘之利益。若在居家，不得读诵元阳经典，修於智惠，我今应当舍离恩爱，出家学道。复作是念：我今定当割爱，修学无上正真自然之果。真人道士如是欲出家时，有诸天魔鬼生於挠恼，即当与我兴大斗争。善男子，如是真人，云何复与人斗争？尔时真人道士即至元阳宫中，若见天尊及诸弟子，威仪具足，诸根清净，其心和软，寂静无为，即至其所而求出家，弃舍俗衣，着於法服。既出家已，奉持法戒，威仪不缺，举止安详，不犯愆过，乃至小罪，心不敢作，护持法戒，犹如赤子。譬如有人带持浮瓠欲济巨海，尔时海中有一海神，即从此人乞取浮瓠。其人闻已，即作念言，我今乞汝，必定沉溺。答言海神：汝宁杀我，浮瓠必不可得。海神复言：若不全与我者，可乞一半。是人犹故不肯与之。海神复言：汝若不能与我半者，可三分之一。其人又复不肯。海神又言：汝可与我如手许大。其人又复不许。海神又言：我今饥寒困苦，愿当济我如丝毫许。又复不肯，复言：汝今所索，计自不多，然我今日方涉海水，不知边际，去岸远近，云何与汝？我今何缘，出海之难，脱丧身命，悔将何及？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守持法戒，亦复如是，如彼涉海，爱惜浮瓠。真人如是守持法戒，时常有烦恼诸恶海神语其人曰：汝当信我，终不欺诳，但破五禁护持法戒，以是因缘，令汝安稳，得入元阳仙品。尔时应作是言：我今宁持如是禁戒堕玄沙地狱，终不毁戒犯法而生天上。烦恼海神复作是言：汝若不能破五禁法者，可食人肉，以是因缘，令汝安稳，得入元阳仙品。真人亦不复从其语。海神又言：汝若不能食人肉者，亦可犯偷劫罪，以是因缘，令汝安稳，得入元阳仙品。真人尔时亦复不从。海神复言：汝若不能犯偷劫罪，可犯五逆罪，以是因缘，可得安稳，入於元阳仙品。真人尔时又复不从。海神复言：汝若不能犯五逆罪者，可入淫室，以是因缘，令汝安稳，得入元阳仙品。真人尔时亦复不从。海神又言：汝不犯淫室者，可破四盟戒，以是因缘，可得安稳，入於元阳仙品。真人尔时心自念言：我今若犯四盟戒律，不首悔者，则不能度生死岸而得元阳仙品。真人道士於是微小诸戒律，守护坚固，心如金刚。真人道士持百八十戒、智惠上品戒，供养尊重，等无差异。真人若能如是坚持，则为具足真道，禁戒回向元始正真之道。尔时贤智真人复有五录戒：一者不杀生，二者不盗人物，三者不邪淫人妇女，四者不唝嗃妄语，五者不饮酒食肉。真人若修五录戒者，终不为恶，即入无为真常之乐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有二种戒：一者修心清净戒，二者息世机嫌戒。修心清浄戒者，谓行无点污，志不犯非。息世机嫌戒者，不作贩卖财宝，以求福乐；不假他人形势，以显己身；不求世间肉味，以润饥虚；不乐华丽衣物，以为服用；不乐高广屋舍、床席、屏帏、毡褥、锦绣等物。如是之事并能除断，善男子，名曰息世机嫌戒。真人道士坚持如是禁戒，等无差异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受持如是法戒，以发是愿：宁以此身投於猛火深坑，终不破犯元始天尊所制法戒，与诸凡夫众生而行不浄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又发愿言：宁以热铁浇身，不敢破法而受信心贤者衣服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又发愿言：宁以此口吞热铁汁，终不敢破法而食信心贤者饮食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又发愿言：宁以此身卧热铁床，终不敢以破法而受信心贤者床外褥具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又发愿言：宁以此身受於重病，终不敢破法而受信心贤者医药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又发愿言：宁以此身投沸铁镬中，终不敢破法而受信心贤者房舍屋宅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又发愿言：宁以铁棒碎我此身，不以破法而受信心贤者恭敬礼拜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复作愿言：宁以铁钩挑我眼瞳，不以邪心玩他好色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又发愿言：宁以铁锥刺耳，不以染心听好音声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复发愿言：宁以利刀割去其鼻，不以染心贪诸香气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复发愿言：宁以利刀割去舌根，终不染心贪着诸味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复发愿言：宁以利斧斩身，终不染心贪诸色触。何以故？以是因缘，愿令一切众生守持法戒，得清浄法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修治如是清净法时，即得住不动之地。云何名不动之地？真人住是不动之地，不动不堕，不退不散。善男子，譬如玉京山猛风，不能摇动，真人道士住是地中，亦复如是，不为色声滋味所动，不为邪见淫风所散。善男女，不动倾者，不为贪欲嗔恚所挠。又不堕者，不堕三恶。又不退者，不退法还家。又不散者，不为退逆元阳经之所散坏。复次，真人道士亦复不为诸烦恼魔王所动，不为邪鬼所倾，乃至坐於道场骞林树下，虽有魔王，不能令其退无上正真大道，亦复不为死魔所挠，是名真人修习真行。善男子，云何名为真行？真行者，天尊及诸仙之所行故，故名真行。以何因缘故，名天尊、真人为圣人耶？如是等人有圣法故，常观诸法性寂静故，以因缘故，名为真人。有圣法故，故名真人。有定惠故，故名真人。有七真财，所谓信、法、惭、悚、多闻、智惠、舍离故，故名真人。以是因缘，复名真行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真行者，观察是身不浄，因缘和合，共成此身。云何而得坐起行住，屈伸俯仰，视瞬喘息，悲泣喜笑，此中无主，谁使之尔？作是问已，座中诸仙，忽然不见。复作是念：或识是我，故使诸圣人不为我。复观此识，次第生灭，犹如流水，亦复非我。又作是念：若识非有，出息入息，或能是我。又作是念：出息入息，直是风性，而风性乃是四大，四大之中，何者是真？地性非真，水火风性亦复非真。又作是念；此身一切，悉无有真，唯有心风，因缘和合，变现种种。所作事业，譬如咒术所作，亦如鸣锺，随意出声。是故此身，如是不浄，因缘混合，共成其体，当於何处而生贪欲？若被骂辱，复於何处而生瞋怒？如我此身，百关不浄，六根臭秽，何处堪当骂辱者？若闻其骂，即便思惟，以何音响而见骂耶？一一音响，不能见骂，若一不能，众亦如是。以何义故，不应生瞋？若他来触，亦应思惟，如是触者因何而生？复作是念：因心因作，反以我身，故名为触。我今何缘横瞋於他？乃是我身自作其罪，以为我身受於五阴故。譬如因的则有弓箭，我身亦尔。有身有触，我若不忍，心则迷散。心若迷乱，则失正念。若失正念，则不能观真不真义。若不能观真不真义，则行恶事。恶事因缘，则堕三涂十恶地狱。真人尔时作如是观已，得四种念处，得四种念处已，则可住於堪忍之地。真人道士住是地已，则能堪忍贪欲、嗔恚，亦应堪忍寒热、饥渴，种种恶触，种种疾疫，恶口骂詈，鞭杖楚挞，身心苦恼，一切能忍，是以为住堪忍之地。元阳真人贤智白天尊言：仙人道士，未得住於不动之地，浄持戒时，颇有因缘，得破法罪。善男子，真人未得住不动之地，有因缘故，可得破法。真人言：唯然。天尊，何者因是耶？

　　天尊告真人贤智：若有真人道士知以破法因缘，则能令人受持，爱乐元阳经典，又能令其受持读诵，文句通利，书写经卷，广为人说，志不退转无上正真自然大道，为如是故，故得破法。真人尔时应作是念；我宁一切堕於玄沙地狱，受於苦恼，要令是人不退转於无上正真自然大道。

　　尔时，元阳真人贤富、子林等白天尊言：若有真人摄取守持如是之人，令不退转自然之心，为是毁法，若堕玄沙地狱，无有是处。

　　尔时，天尊赞贤智真人：善哉善哉！如汝所说，我念过去於阎浮地作大国王，名曰受见，爱念敬重元阳经典，其心纯善，无有秽恶，嫉妬悭贪，口常宣说柔软之语，心常摄护贫穷孤独，布施精进，无有休息。时世无圣人，我於尔时爱乐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九年之中，事道士为师，供给所须。过於九年，施安已讫，即作是言：师等今应发无上正真自然法心。道士言曰：大王，自然之性是无所有，元阳经教亦复如是。大王，云何乃欲令人同於虚空？善男子，我於尔时心乐元阳妙经，恭敬读诵，乃有如是无量功德。复次，善男子，修圣行者，当知有漏之法，有二种事，有因有果；无漏法者，亦应有二种，有因有果。有漏果者，是则名苦；有漏因者，则名为集。无漏果者，则名为灭；无漏因者，是名为法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有八种苦相，所谓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爱、憎、离、别。能生如是八苦法者，是名为集。无有如是八法之处，是名为灭。善男子，生者出相，所谓五种：一者初出，二者至终，三者增长，四者出胎，五者种类生。云何为老？老有二种，一者念念老，二者终身老。复有二种，一者增长老，二者灭坏老，是名为老。以何因缘，名之为病？谓身中毒蛇，互不谓适。以是义故，复有二种，一者体病，二者意病。体病复有五等，云何为五？一者因水为病，二者因风为病，三者因热为病，四者杂恶为病，五者外物为客病。以是因缘，客病之中复有四种：一者非意强为，二者忘误堕落，三者器仗瓦石，四者魍魉邪鬼所着。心病之中，亦有四种：一者邪心踊跃，二者心生恐怖，三者心有忧愁，四者志性愚痴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心性之病，复有三种。以何因缘，名之为三？一者身心作罪，受於业报；二者不得远离诸恶对罪；三者四时代谢。如是因缘，名为分别病。诸病名字，心意迷乱，是名为病。云何为死？死者，舍离所受之身。舍离受身有二种别：一者寿命尽死，二者攀缘死。命尽死者，复有二种事：一者寿命尽，非是福尽；二者福尽，非是命尽。攀缘死者，复有二种义。云何二种义？一者非分自害死，二者横为他人害死。又有三种死：一者放逸死，二者破法死，三者坏命死。云何名为放逸死？若有毁谤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是名为放逸死。云何名为破法死？毁谤过去未来见在诸圣人所制法律，是名破法死。云何名为坏命死？舍弃五阴，是名坏命死。如是等死，名曰大苦。何等名曰爱别离苦？所爱之物，破坏离散。如是爱别有二种别，云何名为二种？一者人中阴怀，二者天中阴怀。如是人天所受阴怀，分别计数有无量种，是名爱苦。云何名为怨憎会苦？所集聚，其有三种：一者地狱，二者饿鬼，三者畜生。如是三趣，分别多少，有无量数，如是之名为怨憎会苦。云何名为求不得苦？其有二种：一者有所冀望，求之难得；二者多用气力，不获福报。如是之事，名求不得苦。云何名为五阴苦？五阴苦者，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爱、憎、别、离，是烦恼根本。善男子，当知八苦之中，为身大患，若能挫锐闭情，专心敛意修行供养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可得免离如是八种烦恼，八种忧患之苦。

　　尔时，元始天尊告贤智真人曰：一切凡夫众生，颠倒覆心，贪着生相，厌离老病。我今不尔，观於初生，已见病患。真人，如有女人，名曰善信，入於蒲邻世界长者之舍。是女端正，颜貌美丽，世间锦绣，纹缯服玩，庄严其身。长者见已，即便问言：汝今名字云何？从何而来？女人答曰：我即是今世界中功德大富主。长者问曰：汝今所至之处，为何利益？女言：我所至处，能生种种甘果饮食之味，金银铜铁，锦绣纹缯，牛马车乘，奴婢僮仆。长者闻之，心生欢喜：我乘昔因缘，逢善知识，为大利益。即便恭敬礼拜，烧香散华，至心稽首，愿能慈愍。尔时门外复有女人，形容丑陋，衣裳臭秽。长者见已，问言：汝自何等？女人答言：我名黑业。长者曰：以何因故，名为黑业？女人答曰：我所经游，能令其家财物衰耗。长者闻已，即持利刀，趁逐令去：如有留滞，即害汝命。黑业答言：汝莫愚痴，无有善心。长者问言：何故名我愚痴，无有善心？黑业答曰：汝家中女人名曰善信，即是我姊，常共经游，汝若趁我，姊亦须逐去。长者还入问善信：门外女人，是汝妹不？善信答言：实是我妹。我等姊妹，处处经游，未曾相离，在所履历。我常为善，彼常为恶，我作善业，彼为恶业。长者既能爱我，亦复须怜彼。长者答言：若有是事，我皆不用，即便急去，勿复有迟。是时二女便去还其所住。尔时长者心生喜悦，欢乐无量。是时二女相随便至贫家，贫人见已，心生踊跃，即请之言：从今已去，愿二女常在我舍。女人答言：我等先已为他驱逐，汝今何缘俱留我住？贫人答曰：汝今念我，我亦念汝，是故俱请令住我舍。贤智真人等亦复如是，不愿生天，以生当有老病死故，是以俱弃，曾无爱心。凡夫众生，不知老病死，是故心常贪爱生死二业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如有妙智童子为饥所逼，见粪秽中有诸果子，即便取之。有贤者见之，即便呵责：汝妙智童子，种性清虚，何故取此粪秽之果？妙智闻之，心直惭愧，即答之言：我实不食，为欲洗净，还弃舍之。贤者语言：汝大愚暗，若还弃者，更不须取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亦复如是，於此生中不取不舍，如彼贤者呵责妙智童子。凡夫众生，欣生恶死，如彼妙智童子取果还弃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譬如有人於四达道中，器盛美食而欲卖之，有人远行饥乏，见其美食，即复问言：此是何物？食主答言：此食香美，若食此食，能除饥渴，得见诸仙，唯有一病，所谓命终。是人闻已，即作是念：我今不用仙，亦不用死。即作是言：食此食已，若运命终尽，汝今何为卖之？食主答言：有惠之人，终不肯买，唯有愚痴，不知是事，多与我值，贪食其食。真人道士亦复如是，不愿生天，但免烦恼。何以故？以其不免诸苦恼故。凡夫众生，随其生处，贪受诸触，以其不见老病死故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犹如毒树之根汁能杀人，真人道士於受生处所受五贼阴身，亦复如是，一切能杀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犹如粪秽，多少俱臭，真人道士，生亦如是，设受千年下至十岁，俱亦受苦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犹如崄处，有草覆於岸边，多有甘露，若有食者，寿年千岁，永除诸病，安稳快乐。凡夫众生贪其味，故不知其下有深坑，即前欲取，不觉堕坑，遂陨其命。贤者知已，舍弃远离。真人道士亦复如是，尚不欲受诸天妙食，况在人中？凡夫众生，乃於地狱吞啖铁汁，况复人天妙膳而能不食？真人道士，以如是譬，及诸无量无边，当知生为大苦。真人道士，是名圣人，住於元阳世界，读诵大乘微妙经典，观於生苦。真人道士，云何圣人於元阳世界观於老苦者？能为嗽逆上气，能怀勇力忆念，进持盛年，欢乐自恣，及斯老苦，皮肉消瘦，形容臭秽，为人所轻。真人道士，譬如池有莲华，光色鲜荣，芬芳可爱，忽值天雹，一时零落。真人道士，老亦如是，悉能破坏盛壮好色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譬如国有忠臣，善知兵法，有他国拒捍，不从威令，王遣忠臣往彼伐之，即便擒缚将来诣王。老亦如是，擒缚壮色，将付於王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譬如折轮无所复用，老苦将至，亦复如是。复次，善男子，如大富家，丰诸珍宝、衣服、卧具，怨贼入家，劫夺家资，悉皆空尽。善男子，盛年壮色，亦复如是，常为老贼之所劫夺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犹如穷人贪诸衣服，虽复冀望而不能得。善男子，老亦如是，虽有贪心，欲求富乐，而不能得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犹如陆龟，心念於水。真人道士，老亦如是，既为衰贼之所乾涸，心念壮时所受富乐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譬如秋月，所有莲华，为人所爱，及期销歇，人不欲见。善男子，壮年盛色，亦复如是，皆为人爱，及其老至，人所轻贱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犹如甘蔗，既被压已，无复甘味。美年壮色，亦复如是，既为老贼侵压，无有道味，出家读诵精进之味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犹如满月盛光，昼则不明。善男子，老亦如是，少则端正，刑#1貌鲜洁，老至憔悴，颜容枯瘦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譬如有帝王，以正法治国，理人无曲，时为敌国之所侵夺，流离波迸，远入他境，他境人民，见而愍之，俱作是言：大王往昔正法治国，不滥百姓，如何一朝波迸流离，乃至於此？善男子，人亦如是，既为衰老所毁，常念少时所为事业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譬如灯炷，唯藉於油，油既消尽，势不久停。真人道士，老亦如是，唯藉油明，油既消尽，衰老之炷，焉得久明？复次，真人道士，犹如枯池，不能润益人及非人，飞禽走兽。善男子，老亦如是，为老所枯，不能利益生所作业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犹如河岸临险之树，若遇惊扬，必当颠堕。善男子，老亦如是，临老险岸飞扬，一生势不得住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如车无轮，不堪运载。善男子，老亦如是，不能请受自然之法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犹如婴儿为人所贱。善男子，老亦如是，恒为万物轻毁。真人道士，以是因缘譬喻，及诸无量无边，不可思议，如是老苦，实为大病。善男子，是名真人道士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观於老苦。尔时贤智真人：云何善男子修行元阳上品大乘妙典，观於病苦？所谓诸病，能消灭一切乐事，譬如雨雹，伤毁苗稼，损於谷实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如人有怨意，恒愁恼而常恐怖。善男子，一切众生凡夫之人，亦复如是，常忧病苦，心怀愁恼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譬如有人，形貌端正，为王妃后，欲心所念，遣信逼呼，与其交通，时王知之，挑其一眼，截其一耳，断其一手，刖其一足，是人尔时，形仪改异，人所轻贱。善男子，病亦如是，先虽端正，六根具足，既为病苦之所缠逼，则为众人心所轻贱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譬如芭蕉及骡有子，为死所逼。善男子，病亦如是，有病则死。复次，．真人道士，犹如风轮王，主兵大臣，恒在前导，王后随行；亦如四种畜生王，商主在前，行亦如是，诸众悉随，无舍离者。善男子，死风轮王亦复如是，常有病臣，不相弃离，四种商主，亦复如是，常为死众之所萦逐。真人道士，病因缘者，所谓苦恼愁怖，忧恐身心，或为怨贼之所恼害，破坏浮瓠，发彻梯磴，亦能欺夺正念根本，复能毁美貌怒色，能为身心燋损肤体。如是等喻，当知病苦，是为大贼。善男子，是名真人道士能行元阳大乘微妙经典，观於病苦。尔时贤智真人：云何善男子修行读诵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观於死苦？所谓死苦，能消灭故。真人道士，如劫火起，能焚一切。善男子，死火亦尔，能焚一切，唯除真人道士，住於元阳世界，因天尊力势不及故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如水灾起，一切漂溺，唯除三仙，力不至故。善男子，死水亦复如是，漂溺一切，唯除真人，住於元阳国土大乘世界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如风灾起，能摇动一切，诸物悉令消坏，唯除四仙，力不至故。善男子，死风既至，能吹一切所有，唯除真人道士，住於元阳国土大乘世界。贤智真人白天尊言：彼四仙力，以何因缘，火不能销，水不能溺，风不能摇？天尊告贤智真人曰：四仙力者，是诸过患，一切无故。善男子，初仙过患，内有观察，外有火灾；二仙过患，内有欢喜，外有水灾；三仙过患，内有喘息，外有风灾。善男子，彼四仙者，内外过患，诸漏悉无，是故诸灾不能及之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，亦复如是，安住元阳国土大乘世界，内外咎过悉皆却尽，是故死至不能及之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如金翼之鸟，能食能消一切禽鱼金银等物，唯除金刚不能吞啖。真人道士，死金翼鸟亦复如是，能食啖诸众生，唯不能消住元阳国土大乘世界真人道士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犹如崄岸所有树木，洪水暴长，悉随漂溺，流入大海，唯除杨树，以其软故。善男子，是诸众生亦复如是，悉皆沿流入於死海，唯除真人道士，住於元阳国土大乘世界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犹如天丁力士，能摧伏一切魔鬼，唯除大风。何以故？以无碍故。善男子，死天丁力士亦复如是，悉能摧伏凡夫众生，唯除真人道士，住元阳国土大乘世界。以何因缘？以无碍故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有人於怨憎中，妄作亲善，恒相随从，如响从声，伺候其便而欲杀之，其怨谨守，坚固自防，故使怨人不能得害。善男子，死怨亦尔，伺候凡夫一切众生而欲杀之，唯不能杀住元阳国土大乘世界真人道士。何以故？如是真人，不游放逸故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犹如卒降暴雨，破坏山林、树木，土石、沙砾，一切诸物，唯不能毁坏金刚之宝。善男子，金刚死亦复如是，悉能消灭凡夫众生，唯除金刚真人道士，住於元阳国土大乘世界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如金翼鸟能瞰龙鱼，不能啖三洞法师。善男子，死金翼鸟亦复如是，能食无量众生，一切含识，唯除真人道士，住三洞者。何谓三洞？空无之相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有如毒蛇放毒螫人，虽有良咒，世之草药无如之何，唯有圣人甘露妙药能消其毒。善男子，死毒所害亦复如是，一切医疗无奈之何，唯除真人，住於元阳国土大乘世界。复次，贤智真人，犹如有人为官所嗔，若能卑辞逊谢，低言软语，偿於珍宝，便可免脱。善男子，死官所逼，其事不尔，虽以软语珍宝偿之，死不得脱。善男子，夫死者，於险难处无有粮食，去人悬远而无伴侣，心怀烦恼，不知何处，深邃幽暗，无有光明，入无门户，而有处所，虽有楚痛，非可疗治，为无遮遏，往不复脱，无所毁坏。见者愁忧，非是恶色，令人恐怖，敷在体上，不可觉知。贤智真人，如是譬喻，当知是死，真为大苦。贤智，是名真人道士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观於死苦。尔时贤智真人：云何真人道士修於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爱别离苦，能为一切凡夫众苦根本？以是因缘，则生忧苦，以忧苦故，则令众生生於衰老，恩爱别离苦，所谓寿命终尽。善男子，以别离故，能生种种诸苦，能生种种微细烦恼，今当为汝分别，一一显说。善男子，过去之世，人寿长远。无量劫时，有王名曰受见，其王尔时身为太子，及登王位，寿四万岁。时王顶上生一肉髻，其髻柔软，如绵细软，渐渐增长，不以为患。满一年中，肉髻自开，生一童子，形貌端正，世界罕双，色相妍华，人中独步。父王喜悦，字曰庄严，时受见王因以国事委付。庄严弃舍国内珍宝，妻子眷属，入妙乐之山，蒲邻世界，修学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满一千岁。尔时庄严於一月间，处在高台，沐浴、冠带、受斋。即於东方大福堂乡纳善世界，有金轮宝车，其轮毂轴，尽皆具足，不由规矩，自然华丽，而来应之。庄严大王即作是念：我往劫时，曾闻六通圣人说，若普惠王於一月间，处在高台，沐浴受斋，若有金轮宝车，毂轴具足，不由规矩，自然华丽，而来应者，应知是王，当得作人天圣帝。复作是念：我今当试。即以左擎轮宝，右执香炉，长跪礼拜，而发誓愿：如是轮宝，若实不虚，应如过去人天圣王所行道去。作是誓已，如是轮宝，飞升虚空，徧满十方，还来住在庄严左手。尔时庄严，心生喜悦，欢乐屏营，复作是言：我今定作人天圣王。其后不久，复有金宝，状貌端严，如莲华叶，七枝柱地。庄严见已，复作是念：我往昔时，曾闻六通圣人说，若人天圣王，於一月间，处在高台，沐浴受斋，若有赤金宝象，状貌端严，如莲华叶，七枝柱地，而来应者，当知是王，即是人天圣帝。复作是念：我今当试。左擎香炉，右膝着地，而发誓言：是金宝象，若实不虚，应如过去人天圣王所行道去。作是誓已，是金宝象，从旦至夕，周徧十方，尽大海际，还住本处。尔时庄严王，心生欢乐，喜跃无量，复作是言：我今定是人天圣王。其后不久，次有白银宝马，状貌端严，髦尾金色。庄严见已，复作是念：我往昔时，曾闻六通圣人说，若人天圣王，於一月间，处在高台，沐浴受斋，若有白银宝马，其色华丽，髦尾金色，而来应者，当知是王即是圣帝。复作是念：我今当试。即执香炉，长跪礼拜，而发誓愿：如是宝马，若实不虚，应如过去人天圣王所行道去。作是愿已，宝马驰骤，从旦至暮，周徧十方，尽大海际，还住本处。尔时庄严，心生踊跃，欢喜无量。复作是言：我今定是人天圣王。其后不久，复有妍丽女宝，容仪琬瑛，姿貌第一，身上毛孔，出诸名香，口气香洁，其眼能视见十由旬，耳闻鼻嗅，心识聪哲，有大智慧於诸众生，常有软语。是女以手指王衣时，即知未来安乐休否，亦知王心所缘之处。尔时庄严，复作是念：若有女人，能知王心，即是女人之宝。其后不久，於王宫内，自然而有珍宝，有大明珠，能於黑暗之中照一世界，若有魔王邪鬼来挠世界凡夫众生，此珠照了，魔不能近。尔时庄严，复作是念：若人天圣王得是宝珠，必为圣帝。其后不久，当有贤臣主藏，自然而出，增益珍宝，库藏充满，无有少乏，报得眼根，力能彻视十方世界所有伏藏，王所思求，应念即来。尔时庄严，复欲试之，即共乘船泛於大海，语藏臣言：我今随汝入海，心有所求，欲得珍宝。臣闻王言，即以手挠海水，时手指头出诸宝藏，以奉圣王，而白王言：大王有所求，须随王意玩。尔时庄严，心大欢喜，即作念言：我今定是人天圣王。其后不久，有主兵智臣，自然辅相，勇健第一，智慧无比，善知术数，妙解兵书，若有不宾之国，而能摧伏，已摧伏者，力能守护。尔时庄严，复作是念：若人天圣王，是臣守护，当知之是圣王。尔时庄严，人天圣帝，告诸大臣卿相：当知此阎浮世界，安稳福乐，我今已有，珍宝具足，更无所之。诸臣答曰：东方大福堂世界，犹未归德，大王亲往，教化彼国。尔时庄严圣王，即以七宝珍玩、人物侍从，而往彼国。人民欢乐，悉皆归化。复告臣言：我今国土安稳，人民丰乐，七宝充满，臣子具足，更何所为？诸臣答言：西方盛行世界，犹未宾伏。尔时庄严圣王，复与七宝珍玩，人物侍从，而往彼国。人民欢喜，悉皆归伏。复告臣言：我今国土安稳，人民丰乐，七宝充满，臣子具足，复何所为？诸臣答言：北方清浄世界，犹未归化。尔时庄严圣王，复与七宝珍玩、人物侍从，而往彼国。人民欢乐，悉皆归伏。复告臣言：我今国土安稳，人民丰乐，七宝充满，臣子具足，更何所为？诸臣答言：南方弃贤世界，犹未归化。尔时庄严圣王，复与七宝珍玩、人物侍从，而往彼国。人民欢喜，悉皆归伏。复告臣言：我今国土安稳，人民丰乐，七宝充满，臣子具足，复何所为？诸臣答言：三十二天，寿命长远，安稳快乐，彼天形容，端严独步，所居外具，悉是珍宝，自恃福乐，未来归化，今当往诣，令其宾伏。尔时庄严圣王，复与七宝珍玩、人物侍从，飞腾虚空，上至三十二天世界，见有一树，枝叶郁茂，果实葳蕤。圣王见已，即问天主神宝天王：此是何色之树？神宝天王答言：此名骞木，诸天神仙，四时节月，常於其下，欢娱爱乐。又见云色，犹如紫气，复问神宝天王：彼是何色？答言：是善福堂处，诸天仙圣，常集其中，论人天之事。於是神宝天王知庄严王有大威德，即共升善福堂，分座而坐。彼时二王，形容相貌，等无差异。是时圣王，即生念言：我今退彼王位，即住其中，为天王不？真人道士，尔时神宝天王，受持读诵元阳上品微妙经典，剖折玄义，皆悉通达，以是读诵受持，分别为他广说因缘力，故有大威德。善男子，是庄严王於神宝天王，生诸恶心，即便堕落，还阎浮世界，与所爱念，遂乃分离，生大苦恼，忽遇恶病，即便命终。尔时元始天尊，是人天圣王，则我身是。善男子，当知如是爱别离苦，极为大患。善男子，真人尚忆过去如是等事，爱别离苦，何况真人住於元阳国土、大乘世界，而当不观见在之世有别离苦。善男子，云何真人道士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观於怨憎会苦？善男子，是真人道士观於天上、人间、地狱，畜生饿鬼，皆有如是怨憎会苦，犹如有人观於牢狱，禁系枷锁，揣以为忧苦。真人道士，亦复如是观於六道，一切众生，皆悉怨憎合会，为大苦恼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譬如有人常畏怨家，舍弃父母妻子，产业服具，而远逃避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亦复如是，恐惧生死，具足修行，尊六度行，求於无上道果。善男子，是名真人道士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观於怨憎苦。善男子，云何真人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观於众生求不得苦？一切众生，尽求不得。尽求者，有二种义：一者求善法不得，二者求不善法未得。苦恶法未离苦，是则略说五阴盛苦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是名求不得苦。尔时贤智真人白天尊言：如尊所说五阴盛苦，是义不然，何以故？如天尊往时告富子元：若色苦者，凡夫众生不应求色，若有求者，则何名若#2？如天尊告诸道士，有受苦受乐，受不苦不乐。如天尊先为诸道士女冠善男子说：若有能修行善法，则得受乐。又如天尊说：於善道中，六染受乐。眼好诸色，是名为乐；耳好诸声，是名为乐；鼻好诸香，是名为乐；舌好诸味，是名为乐；身受细滑，是名为乐；意好荣华，是名为乐。六味好法，皆悉受苦。天尊即为而说偈曰：

　　持戒为欢乐，身不受众苦。诵咏元阳品，名入不死户。如是怨憎会，闻经病自愈。念法爱浮瓠，魔鬼不得腐。转论为圣王，因缘作慈父。慎莫行恶心，有恶倾天主。若能愍众生，以法为梁柱。昼夜常恭敬，愿去三官府。真人及道士，精心鸣法鼓。晓悟六道中，常与法为伍。大乘是世界，天堂为浄土。一切罪根尽，皆由我规矩。

　　天尊说偈已，如诸经中所说事相，其义如是。贤智真人等，既闻斯义，了然解悟，稽首作礼，辞退而去。

　　#1 刑：疑当作『形』 。

　　#2 若：当作『苦』 。

　　）。底本出处：《正统道藏》洞玄部本文类。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二

　　圣行品下

　　尔时，高上玉晨天尊告元阳定光真人曰：我观一切诸法，皆悉无常，性相不定。若有诸法，从因生者，则是无常。是诸仙人，无有一切，不因缘生。善男子，道性无隐无显，无生无灭，无去无来，非见在，非未来，非过去，非因所作，非缘所生，是故名常。善男子，道性即是天尊，天尊即是法，法即是常。善男子，常者即是天尊，天尊即是真人，真人是常，道性是常。以是义故，从因生法，不名为常，是诸下仙之人，无有一切，不从因生。善男子，是诸下仙之人，不见道性，天尊妙法，是故下仙之人所可谈说，皆悉妄语，无有真实。一切众生，先见衣服、卧具、车乘、象马、城郭聚落，后见相似，便言是常，当知其实非是常耳！善男子，一切有为之法，皆是无常。虚空无为，是故为常。道性无为，是故为常。虚空者，即是道性；道性者，即是天尊；天尊者，即是无为；无为者，即是常乐；常乐者，即是法；法者，即是无为；无为者，即是常乐。善男子，有为之法，凡有二种：一者色法，二者非色法。非色法者，心心数；法色#1者，地水火风。善男子，心名无常，何以故？性是攀缘相，应分别故。善男子，眼识性异，乃至意识性异，是故无常。善男子，色境界异，乃至法境界异，是故无常。善男子，眼根相应异，乃至意根识相应异，是故无常。善男子，心若常者，眼根应独缘一切法。善男子，若眼根识异，意根识异，则知无常。以法相似，念念生灭，凡夫见已计之为常。善男子，诸因缘相可毁坏，故亦名无常。所谓因眼、因色、因光、因明、因思惟生於眼识。耳识生时，所因各异，非眼识因缘，乃至意识异，亦皆如是。复次，定光真人，诸善男子，怀诸行因缘，故心名无常。所谓修无常心异，修苦空无我心异。心若常者，应常修无常，尚不得观苦空无我，况复得观真常之乐。以是义故，下仙法中，不能摄取真常之乐。善男子，当知心法必定无常。复次，善男子，心性异，故名为无常。所谓邪见邪疑之人，心性殊异，不信真法，不敬真人，不崇有道，作诸恶心。善男子，应知用心之法，有三种心：一者出家心，二者在家心，三者在家违离心。乐相应心异，苦相应心异，不苦不乐相应心异，贪欲相应心异，瞋恚相应心异，愚痴相应心异，一切邪见邪魔心相应亦异。所谓愚痴相应心异，疑惑相应心异，邪见相应心异，动止运为，其心亦异。善男子，心若真常者，亦复不能分别诸色，所谓玄黄、朱紫、赤白之色。善男子，心若常者，诸忆念法不应忘失。善男子，心若常者，凡所读诵不应增长。复次，善男子，心若常者，不应说言已作今作，若有已作今作，当知是心，必定无常。善男子，心若常者，则无怨亲，非怨非亲。心若真者，则不应言我物他物，若生若灭。心若真者，虽有所作，不应长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当知心性各各别异，有别异故，当知无真。善男子，我今於此非色法中，演说无真，其义已显，复当为汝说色无真。是色无真，本无有生，生已灭故，故知无真。凡夫无知，计以为真，以是义故，名曰无真。若无真，即是无苦；若无苦，即是不净。善男子，我昔於元始之运，先问斯事，因得了然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诸法无我，总一切事，谓色非色，色非我也。何以故？可毁、可灭、可破、可坏，生增长故。我者，不可毁灭、破坏、增长，以是义故，知色非我。非色之法，亦复非我。何以故？攀缘生故。善男子，若诸邪见，以专念故，知有我者，专念之性，实非我也。若以专念为我，性者，过去之事，则有忘失，有忘失故，定知无我。善男子，若诸邪见，以忆想故，知有我者，无忆想故，定知无我。如说见人手有六指，即复问言，我先何处，共相见邪？若有我者，不应复问，以相问故，定知无我。善男子，若有邪见，以遮故，知有我者。善男子，以有遮故，定知无我，如言童子者，我亦如是。若定是我，终不遮我，以遮我故，定知无我。若以遮故，知有我者，汝今不遮，定应无我。善男子，若诸邪见，以伴非伴，知有我者，以无伴故，应无有我。有法无伴，所谓天尊，空虚道性，我亦如是，实无有伴，以是义故，定知无我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诸邪见，以名定故，知有我者，无我法中，亦有我名，如贫贱人，名字富贵。如言我死，若我则杀我，而我实不可杀，假名杀我。亦如座人，名为长者，以是义故，定知无我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诸邪见，以生已求乳，知有我者。善男子，若有我者，一切婴儿不应执持不浄，以是义故，定知无我。复次，善男子，一切众生於三法中，悉有等智，所谓奸淫、饮食、恐怖，是故无我。若诸邪见，以相貌故，知有我者，相故无我无相，故亦无我。若人睡时，不能进止，俯仰视瞬，不知苦乐，不应有我。若以进止，俯仰视瞬，知有我者，机关木人，亦应有我。善男子，亦不进不止，不俯不仰，不视不瞬，不苦不乐，不贪不恚，不痴不行，真道如是。真实有我，若诸众生邪见，以见他食果，口必生咨，知有我者。善男子，以忆念故，见则生咨，咨非我也，我亦非咨，非喜非乐，以是义故，定知无我。善男子，如是众生，痴如小儿，不解智慧，无有方便，不能了达常与无常，苦与无苦，乐与无乐，净与无净，我与无我，寿命非寿命，众生非众生，於道法中，取少许分虚妄，计有真常之乐，而实不知真常之乐。如生盲人，不识乳色，便问他言：乳色何似？他人答言：乳色白如贝。盲人复问：是乳色者，如贝声邪？答言：不也。复问：贝为何似邪？答言：如稻米味。盲人复问：乳色柔软如稻米味邪？稻米味者，复何所似？答曰：如雪。盲人复言：彼米味者，冷如雪邪？雪复何似？答言：犹如白鹤。是生盲人，虽闻如是譬喻，终不能得识乳真色。是诸邪见众生，亦复如是，终不能识真常之乐，以是义故，我道法中有真常之义，非於邪见。尔时定光真人复白天尊言：希有大师，於今过去方便，更转无上法轮，乃作如是分别。真常天尊告定光真人：汝今云，何故於大师生过去想？善男子，大师实是真常，不变不过去，若有计我，是法成无上正真大道。我即是法，法是我身；我即是道，道是我身；我即大师，大师即是我身；我即真仙，真仙即是我身。我能说法，令他听受，我转法轮，余人不能。大师终不作如是计，是故大师不转法轮。若有人作如是妄计，我即是眼，眼即是我，身、口、意、耳、鼻，亦复如是。我即是色，色是我身，乃至真法，亦复如是。我即是地，地即我身，地水火风，亦复如是。若人计言，我即是言，言是我身；我是多闻，多闻即是我身；我是布施，布施即是我身；我是持戒，持戒即是我身；我是忍辱，忍辱即是我身；我是静定，静定即是我身；我是精进，精进即是我身；我是智慧，智慧即是我身；我是六念处，其六念处即是我身。四种正勤，四种如意，五心浄分，八圣道分，亦复如是。善男子，大师终不作如是计，是故大师不转法轮。若言常住，无有变改，云何说言大师转法轮？是故汝今不应说言，大师方更转上法轮。善男子，譬如因眼缘色、缘明、缘思惟，因缘和合，得生眼识。善男子，眼不念言，我能生识，乃至思惟，终不念言，我生眼识，亦复不作念言，我能自生，如是等法，因缘和合，得名为见。善男子，天尊亦尔，因六度行、七种之法，晓了诸法，复因咽喉、唇齿、口舌、言语、音声，初始说法，名转法轮。以是义故，天尊不名转法轮也。善男子，若不转者，即名为法，法即大师。善男子，譬如因燧、因钻、因手、因草而得生火，燧亦不言，我能生火，钻手乾草，各不念言，我能生火，火亦不言，我能自生。天尊亦尔，因六度行，乃至名转法轮，天尊亦复不生念言，我转法轮。善男子，若不生者，是则名为转正法轮，是转法轮，即名天尊大师。善男子，譬如因酪、因水、因钻、因缾、因绳、因人而得出酥，酪不念言，我能出酥，乃至人手亦不念言，我能出酥，酥亦不言，我能自生。因缘混合，故得出酥。天尊亦尔，终不念言，我转法轮。善男子，若不出者，是则名为转正法轮，是转法轮，即是天尊。善男子，犹如因子及地水火风，沃壤时节，因人作业而牙得生。善男子，子亦不言，我而能生牙，乃至作业，亦不念言，我能生牙，牙亦不言，我能自生。天尊亦尔，必不念言，我转法轮。善男子，若不作者，则名为转法轮，是转法轮，即是天尊。善男子，犹如因鼓、因空、因皮、因人，因缘混合，出於音声，鼓不念言，我能出声，乃至因缘亦复如是，声亦不言，我能自生。善男子，天尊亦尔，终不念言，我转法轮。善男子，转法轮者，名为不作者，即是天尊。善男子，转法轮者，乃是诸仙大师，境界非诸弟子所知。善男子，虚空非生非出，非造非作，非有为法。天尊亦尔，非生非出，非造非作，非有为法。如大师性、道性亦尔，非生非出，非造非作，非有为法。善男子，诸仙大师之语，有二种义：一者世间语，二者出世间语。善男子，天尊为诸弟子说世问语，为诸真人说出世间语。善男子，是诸大众之中，复有二种：一者求於小乘，二者求於大乘。我於昔日，於元阳世界，为诸仙弟子转於法轮，今者始於甘露城中，为诸真人转大法轮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有诸二人，中根、上根。为中根人，於元阳世界转於法轮，为上根人中法王定光真人等，今於甘露城中转大法轮，广开法幢，为大利根。善男子，极下根者，天尊终不为转法轮。极下根者，即是邪魔愚痴之辈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求无上道者，复有二种：一者中心精进，二者上心精进、於元阳经中，最能精进，转於法轮。今於此城，为上心精进，转大法轮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我往昔时，於彼甘露城，初转法轮，八万真人得自然道果。今於此城，八千万亿人，心无退转，於正真道中皆获清净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甘露城中，元阳真人稽首，请我转於法轮。今於此城，定光真人稽首，请我复转法轮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我昔於彼甘露城，转法轮时，演说无常、苦、空、常、乐。今於此城，转法轮时，如实演说真常之乐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我昔於彼甘露城，转法轮时，所出音声，闻於大罗之上天尊。今复於此城，转法轮时，所出音声，徧於空歌国土，九天恒河世界。东西南北，四维上下，亦复如是。善男子，诸天真人凡有所说，皆悉名为转法轮也。善男子，譬如国王有所高慢，不生信敬，未降伏者，能令降伏，已降伏者，能令信法，得於安稳。善男子，诸天真人凡有所说，亦复如是。无量烦恼，未调伏者能令调伏，已调伏者令生信向，作诸善根。譬如国王所有轻慢，则能降伏，信向真道。天尊演法，亦复如是，能令一切诸烦恼贼，皆悉清浄，俱得寂定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譬如国王所有轻慢，下上轮回。天尊说法亦复如是，能令下趣诸恶众生，上生人天，乃至真道。善男子，是故汝今不应赞言，天尊於此更转法轮。尔时元阳定光真人白天尊言：我於此义。非为不知，所以问者，为欲利益诸众生故。我以久知转法轮者，实是诸天真人境界，非是邪见之人所能齐等。尔时天尊告元阳真人：善男子，是名真人住於大乘，得道之人所行圣行。元阳真人白天尊言：复以何义名为圣行？

　　天尊告曰：善男子，圣者即是天尊，以是义故，名为圣行。天尊若是诸真人之所行者，则非邪见所能修行。善男子，是诸天尊安住於此元阳宫中，而作如是开示，分别演说其义，以是义故，名曰圣行。及诸众生邪见之人，如是闻已，则能奉行，故名圣行。善男子，是诸真人道士得是行已，则得住於无所畏地。善男子，若有真人道士得住如是无所畏地，则不复畏贪嗔烦恼，生老病死，亦复不畏恶道地狱，饿鬼畜生之报。善男子，恶有三种：一者邪淫恣意，轻慢经宝；二者诽谤善人，不信有道；三者犯五逆四重。善男子，住是地中诸真人道士，终不畏堕如是恶处，亦复不畏天魔恶鬼，魑魅魍魉，亦复不畏受诸污秽，苦恼悲酸。是故此地，名为无畏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、百姓子等，住是地中，皆得无上正真大道，自然福乐安稳之处。善男子，既得真道，能坏地狱。有能无退真道，能坏畜生；有得心乐真道，能坏饿鬼；有得饱满真道，能坏天魔；有得调伏真道，能断黑暗；有得光明真道，能断寒冰夜庭；有得温暖真道，能断边夷；皆生中国真道，能断阎浮提；皆得清净无忧国土真道，能断诸天魔王，皆信经法。善男子，是知真道能为一切众生作大法眼，能为一切众生作大法幢，能为一切众生作大法航，能为一切众生作大法炬。善男子，当知真道即是天尊法王，令诸众生随意即得。欲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，心知所念，亦悉能知。欲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，内於己身一毛孔中，随意即能。亦令众生心无迫想，若欲化作无量众生，悉令充满三千大千世界中者。亦能随意能分一身以为诸身，复合诸身以为一身，虽作如是，意无有着，犹如宝华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得入如是真道法王已，即得住於自在之地。真人道士住是自在地者，得自在力，随欲生处，即得往生。善男子，譬如圣王领四天下，随意所至，无能障碍。真人道士亦复如是，一切生处，若欲生者，随意往生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若见地狱一切众生，有可教化，令住善根者，真人即时往生其中。真人虽生，非本业果，真人道士住自在地，有因缘故，而生其中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虽在地狱，不受诸苦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所可成者，如是善根，无量无边，恒河亿数，尚不可说，何况天尊威力，功德福田而不测量。尔时众中有一真人，名曰贤智，有大威德，成就神通，得大总持，法相具足，得无畏惧，即从座起，前进作礼，长跪执板白言：如天尊所说，诸真人道士所可成就功德智慧，无量无边，百千万亿，实不可说，我意犹谓，故不如是元阳经典。何以故？因是元阳大乘经力故，能出生诸天尊无上正真大道。尔时天尊赞言：要乎深矣，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如是如是，如汝所说，是诸大圣，微妙经典，虽复成就无量功德，欲比是经，不得为喻，百倍千倍，无量无边，恒河沙数，不可譬喻。善男子，譬如从牛出乳，从乳出酪，从酪生酥，从酥生甘美法味，若有服者，众疾皆愈，所有诸药，悉入其中。善男子，天尊亦复如是，从天尊出元阳妙经，从元阳妙经出大道法，从大道法出精进法，从精进法出忍辱持戒法，从忍辱持戒法出自然道果。自然道果，即是甘美法味。所言甘美法味，喻於道性。道性者，即是天尊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说言天尊所有善根，恒河沙数，不可称计。贤智真人白天尊言：如天尊所说，元阳妙经犹如甘美法味，最为微妙，若有凡夫众生能服，病自除愈，一切诸药，悉入其中。我闻是已，窃复思念，若有不能听受是经，当知是人为大愚痴，无有善心。天尊，我於今者，实能尽心尽意书写如是元阳妙经，受持读诵，令其痛利，然后为人广说其义。天尊，若有众生贪着财物，我当施财，然后以是元阳妙经劝之令读。若尊贵者，先以软语随顺其心，然后渐当以是元阳妙经劝之令读。若凡愚者，当以威势逼之令读。若骄慢者，为作仆使，随顺其心，令其欢喜，然后复以元阳妙经而教导之。若有毁谤大乘经者，当以威力迫之令伏，既威伏已，然后劝令读诵元阳妙经。若有愿乐真道经者，我令应当躬往恭敬，供养尊重，弹指赞叹。尔时天尊赞贤智真人：善哉善哉！汝今爱念真道经典，贪真道经，乐真道经，信敬受持，供养礼拜。善男子，汝今以此善心因缘，当得超无量无边，恒河沙数。真人道士，成无上正真自然之果，汝亦不久，复当如我。广为大众解说如是元阳妙经，天尊所演秘密之藏。善男子，乃至过去天尊未出，我於尔时作精进，修天王，修真人行，悉能通达一切仙人所有经论；修真常行，具足威仪，其心清浄，不为邪见，能生欲想之所，破坏灭嗔痴火，受持福业真常之乐；周徧求索大乘妙典，乃至不闻元阳经名字。我於尔时住於妙乐之山，其山清浄，流泉池沼，树木甘果，仄塞其地，处处充满，崖石之间，有清流水，多诸香华，周徧界域，惊禽骇兽，不可目名，甘果繁蔚，种种芬苾，复有无量香根。我於尔时独处其中，惟食诸果香根，食已，击心思惟精进忍辱之行，无量岁中，亦不闻有天尊出世微妙经名。善男子，我修如是难行之行时，彼天人等，心大惊怪，即共集会，各各相谓而说偈言：

　　天尊说至典，出法演元肠。号为众生父，功德庄严王。

　　断除贪惑行，消灭愚痴狂。清浄妙乐山，逍遥甘露场。

　　尔时，众中有一天王，名日普慧，复说偈言：

　　如是诸真人，清浄为第一，善解大乘义，深能知秘密。

　　若有求至道，当除意游逸，体达苦空行，永无烦恼疾。

　　尔时，复有一仙人，名曰定光，而说偈言：

　　至法体玄妙，寂寞理难窥，自非总持者，谁晓元始仪。

　　今得闻此教，可以树良规，断除诸恶业，闲出入无为。

　　说是偈已，诸真人天王言：我今赞叹说偈，谘请天尊，为其贤士并诸众生，不为己身，为欲利益诸凡夫众生，而修种种无量苦行。如是之人，见生死中诸过咎故，设见珍玩满此地上，诸山大海，不生贪乐，如是粪秽。如是贤士，弃舍珍宝，所爱妻儿、骨肉、髓脑、肢体、手足，所居屋室，牛马车乘，亦不愿求生於天上，唯愿一切得於欢乐，如我所解。如是贤士，清净无染，众结永尽，唯欲志求无上正真大道自然之果。复作是言：如汝言者，是人则为摄取一切世间有道树者，能除烦恼毁谤。若诸众生住是道树荫凉中者，烦恼诸业，皆得消灭。若当未来世中作善逝者，我等悉当得灭无量烦恼。如是之事，实为难信。何以故？一切众生发自然道意，见少微缘，於自然意中，即便动转，如水中月，水动则动。犹如画像，难成易坏，自然道意，亦复如是，难发易坏。如有多人，以诸钟甲，牢自庄严，欲往讨贼，临行阵时，心生恐怖，则便退走。一切众生，亦复如是，发自然道意，徒自坚牢，见生死过，心生忧怖，即便退悔。我见如是一切众生发心之后，皆生动转，是故我今虽见是人专修苦行，无烦无恼，住於道中，其行清净，未能信也。我今要当自往试之，知其真实堪任荷负正真大道自然重檐。譬如车有双轮，则有载用，鸟有两翼，堪任飞行，修苦行者，亦复如是。我虽见其坚持禁戒，未审其人有智慧不？若有智慧，则能堪任荷负正真大道自然之檐。又如鱼母，多有胎子，成就者少。又如果树，华多实少。众生发心求真无量，及其终始，少不足言。真人，我当共汝俱往试之，犹如真金三种试之，乃知堪烧打磨，试彼苦行，亦复如是。尔是元阳真人，自化其身，变为猛兽，形甚可畏，下至妙乐之山，去其不远而便立住。是时猛兽心无所畏，勇健难当，辩才第一，音声清雅，宣扬过去天尊所说，以偈颂曰：

　　诸行本无为，是其生灭法。转轮寄因缘，虽舍还复合。

　　当谛专一心，修持浄三业。正道可翘期，度脱於贫乏。

　　说是偈已，便住其前所现形貌，甚可怖畏，顾盻左右，观於四方。是苦行者，闻说是偈，心生欢喜，譬如羁客於险难处，夜行失伴，恐怖忧遑，忽遇同侣，心生欢喜，踊跃无量。亦如宿病，未遇良医，於鲦欻顷，忽遇妙药，病得除愈，心生欢喜，踊跃无量。如人没水，遇得舟航，得度彼岸，心生欢悦，亦复如是。如人渴乏，忽遇醴泉，恣意酣饮，得无渴乏，心生欢喜，亦复如是。如被冤家趁逐，忽然得脱，无诸烦恼，心生欢喜，亦复如是。如囚诣市，卒闻恩赦而得解脱，心生欢喜，亦复如是。亦如农夫遇旱，忽便得雨，而苗得长，五谷丰熟，心生欢喜，亦复如是。亦如人远行，忽便还家，心生欢喜，亦复如是。善男子，我於尔时闻此偈颂，心生欢喜，亦复如是。即从座起，四向顾盻、而作是言：向所闻偈，谁之所演？尔时四顾，不见异物，唯见猛兽。即说是言：谁开如是玄妙之门？谁能雷震微妙音声？谁於生死眠睡之中而能晓了？唱如是言：谁能於斯，开导生死饥饿众生无上道味？一切众生迷沦苦海，谁能於中作大船师？一切众生恒为烦恼疾病萦缠，谁能於其中间为作良医？说是偈已，启发我心，犹如半月，渐见光明。善男子，我於尔时一无所见，唯见猛兽。复作是念：将是猛兽说是偈邪？心复生疑，似非其说。何以故？是物形容，甚可怖畏，若有得闻是偈颂者，一切怖畏丑陋即除，何有此物形容？如是能说是偈，不应火中遂生夜光芝草。善男子，我於尔时复作念言：我今无有智慧，而此猛兽或能得见过去仙人，从天尊所闻如是偈颂。我今当问，即便前至是猛兽处，作如是言：善哉善哉！汝於何所遇是过去离怖畏者所说偈颂？定於何所而得如是光明宝珠偈颂之义？乃是过去未来见在元始天尊，正真之道，一切世问，无量无边。凡夫众生，常为疑惑罗网所覆，终身於道法中，不能得闻如是十方天尊所说玄义。善男子，我闻是已即答，我言：是大真士，汝今不应问我是义，何以故？我不饮食，已经多日，种种求觅，了不能得，饥饿困苦，心迷诳语，非是本心之所知也。我今力能飞行虚空，处处求食而不能得，以是之故，我说是语。善男子，我时即复语猛兽言：若能为我说是偈颂竟，我当终身为汝弟子。汝所说者，名字不终，义亦不尽，以何因缘不欲说耶？夫以财物珍玩布施者，则有竭尽，而法施因缘，不可尽也，法施无尽，多所利益。我今闻此偈颂，心有疑惑，汝今幸可为我除断，说此偈竟，我当终身为汝弟子。猛兽语言：汝今智太过物，但自爱身，都不见念今我定，为饥饿困苦所逼，实不能说。我即问言：汝所食者，为是何物？猛兽答言：汝不须问我，若说者，令人怖畏。我今复言：此中险处，更无有人，我不畏汝，何故不说？猛兽答言：我所食者，唯人暖肉，其所饮者，唯人热血，自我所餐，唯食人肉，徧处求索，困不能得。世之多人，皆有福德，为诸天善神之所覆护，而我无力，不能得杀。善男子，我复语言汝：但具足说此偈颂，我闻偈颂已，当以此身奉施供养猛兽。我设命终，如我之身，无有所用，当为恶虫之所啖食，而复不得一分之福。我今为求无上正真大道之果，舍不浄身，以易净身。猛兽答言：谁当信汝如是之言，为真道故，弃所爱身。善男子，我即答曰：汝大无智。譬如有人，施他凡器而得真宝，我亦如是，舍不挣身，得坚固身。汝言谁当信者，我今有证，无量天王等皆证此事。复有天眼诸真人道士，为欲利益一切众生，修行供养大乘经典，具四等六慧者，亦能证知。有十方天尊，利益众生，亦能证我真道，故舍此身。猛兽复言：汝若如是能舍身命，当谛专心，为汝分别说其偈颂。善男子，我於尔时闻是语已，心中欢悦，即解己身所着衣服，为此猛兽敷置法座，白言真人，愿上此坐。我即於前长跪，敛手而作是言：唯愿真人为我演说偈颂，令得具足。猛兽即说偈言：

　　生灭灭已尽，寂灭为常乐。优游七宝台，徘徊四明阁。

　　诸陋皆以灭，清浄无秽恶。舍命受真身，善缘无爱着。

　　尔时，猛兽说此偈已，复作是言：神仙法众，汝今已闻具足偈颂，汝之所愿为悉满足，必欲利益众生，可施我身。我於尔时，深忖斯义，然后种种书写此偈，系着衣服，恐今死后形体露现，即缘大树。时树中神复问我曰：咄哉！仁者有何事故？时答曰：我欲舍身，以答偈颂。神又言曰：如是偈颂，何所利益？我时答言：如是偈颂，乃是元始天尊之所演说，我为此法弃舍身命，不为名闻利养财物，但欲利益无量凡夫，故舍此身。、善男子，我舍身时而作是念：愿令一切悭贪之人，悉皆见我舍离此身，若有爱惜，有唝嗃者，亦令见我为一偈颂舍於身命，如弃粪秽。我於尔时作是语已，寻复舍命，自投树下，下未着地，虚空之中，出百种声。尔时猛兽还复舍身於虚空之中，捧接我身，安置平地。元阳真人，神仙眷属，稽首作礼於我座前，赞叹：善哉！真是贤智，能大利益一切众生，欲於无明之中燃大法火。为我爱惜天尊妙法，故生挠恼，唯愿大德，许今首悔忏谢罪愆，汝於未来，必定成就无上正真大道自然之果，愿见救度。尔时真人及诸大众，一时辞退，忽然不见。

　　#1法色：当作「色法」。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三

　　慈行品

　　尔时，元始天尊於紫微琼宫，金晖玉殿，九曲之房，元阳世界，告妙乐真人：汝今於此国土修慈悲喜，住於恩爱一子之地。妙乐真人稽首礼拜，上白天尊：以何因缘，名为恩爱一子之地？天尊曰：犹如父母养儿安稳，心生欢喜。善男子，住此地中，亦复如是，观诸众生同於一地，见有修善，生大欢悦，是故此地名曰恩爱，犹如父母见子遇病，心生忧恼，初无弃舍。善男子，住是地中，亦复如是，见诸凡夫一切众生，为烦恼病之所萦缠，心生忧恼哀愍，如子诸毛孔中皆流出血，是故此地名为一子之地。如人小时，拾取粪秽，置於口中，父母见已，心生愁怖，恐为其患，以水灌洗，挑出粪秽。善男子，住是地中，亦复如是，见诸凡夫一切众生身口意业，多为不善，真人见已，则以智手拔之令出，怜愍凡夫，不欲令彼流浪生死，受诸烦恼，是故此地名为一子。犹如父母所念之子，忽遇疾病，俄顷之间，子便终没，父母悲泣，愿与同命。真人亦见一切众生，堕於三涂，亦愿与其俱生地狱。何以故？是一切众生若受苦时，或生一念改悔之意，我即为说修善方法，彼於一念生善根，是故此地复名一子。犹如父母唯有一子，行住卧，心常爱念，若有罪咎，和声软语，方便慰诱，不加其恶。真人道士，亦复如是，见诸凡夫一切众生堕三恶道，心生慈愍，终不生瞋，以恶加之，是故此地复名一子。妙乐真人白天尊言：如尊所说，其言秘密，我今智短，云何得解？若诸真人住一子地，能如此者，云何天尊昔为甘露国王时，行真人行，断法龙长者之命？若得此地，则应生心爱念凡夫，若不得者，复何因缘不堕三恶？若怜愍众生，等视一子，心无偏爱，如此之言，云何於义不相违背？天尊住虚空地，凡欲求乞饮食，要须观人，若有於己生嫉妬心，则不须行，乃至极饥亦不行乞。何以故？真人道士，常作是念：我忆往昔劫时，於福田所生一恶念，以是因缘，堕落地狱，受诸苦恼，我今极饥，终不乞食，终不令彼於我有疑，堕於地狱，受诸苦恼。复作是念：若有凡夫一切众生，疑我立者，我当终日端坐。若有凡夫，疑我坐者，我当终日立不行卧。是真人道士，护念众生，尚有是心，何况大圣通灵。若得一子地者，何缘天尊，出如是言，使诸凡夫起重恶必？

　　天尊告妙乐真人：汝今不应作如此难言，我为诸凡夫作烦恼因缘，假使力能倾竭海水，我终不为诸凡夫一切众生作烦恼根本。假令天地悉为非色，水为坚相，火为水相，风为注相，我终不为诸凡夫众生作烦恼根本。假使毁犯四盟禁罪，及一凡夫诽谤正法，现身得成十圣无畏，我终不为诸凡夫众生作烦恼根本。假使下仙弟子及一邪见，常住不变，我终不为诸凡夫众生作烦恼根本。假使诸真人等犯四盟科律，作於诽谤真正之接，我终不为诸凡夫众生作烦恼根本。假使一切无量众生断灭道性，我终不为诸凡夫众生作烦恼根本。假令掷索能系缚风，吹诸猛火燔烧石山，我终不为诸凡夫众生作烦恼根本。宁与毒蛇猛虎同共一处，不应发言，圣人为诸凡夫众生作烦恼根本。善男子，天尊真实能为凡夫众生断除烦恼，终不为作烦恼根本。妙乐真人，如汝所言，天尊往昔劫时杀法龙长者。善男子，我今小小虫蚁尚尔不杀，况法龙长者！是於善士，常作方便，惠施众生，无量寿命。夫施食者则为施命，真人道士行布施时，常施众生无量危命。善男子，行不杀法，寿命长远。真人道士，行持戒时，则为施与凡夫一切众生无量寿命。善男子，检口无恶，得命长远。真人道士，行忍辱时，常劝凡夫一切众生莫生怨想，推直於人，引曲还己，无有瞋恚，得命长远。是故真人行忍辱时，已施凡夫一切众生无量运命。善男子，专心修善，得命长远。真人道士，行精进时，常劝凡夫一切众生勤修善法，凡夫行已得寿命，是故真人道士行精进时，已施凡夫一切众生无量运命。善男子，修摄心法，得寿长远。真人道士，行静定时，观诸凡夫一切众生修平等意，凡夫行已得命长远，是故真人行静定时，已施凡夫一切众生无量运命。善男子，於诸法中，心不放逸，得命长远。真人道士，行智慧时，劝诸凡夫一切众生於诸善法不生放逸，凡夫行已，以此因缘，得命长远，是故真人行智慧时，已施凡夫一切众生无量运命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真人道士於诸凡夫一切众生终无弃舍。妙乐真人，汝向所问杀法龙长者，时得是地不？善男子，我时已得爱念，故断其命根非恶心耳。善男子，犹如父母唯养一子，爱之甚重，犯於官律，是时父母以怖畏故，若摈若杀，虽复摈杀，终无恶心。真人道士，为持善道，亦复如是。若有凡夫一切众生谤元阳经者，即以鞭杖，苦而治之，或害其命，故令改恶修於善道。真人心常作如是思惟。以何因缘能令凡夫一切众生发起善心？随其方便，要须为之。法龙长者，命终之后，生玄沙北狱，即有三念：一者念我从何而来？到此即便自觉，从人道中来；二者自念我今所生为是何处？即便自觉，知是玄沙北狱；三者自念因何业缘而来至此？即便自觉，从谤元阳经典，不信因缘，为国王所杀而来生此。觉是事已，於元阳经典生恭敬意，寻时命终，生於福乐自在世界，於彼而得寿命具足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我於往昔劫时，乃与是人同於寿命，云何名杀？善男子，善人掘地，刈草斫树，斩截死尸，骂詈咒诅，以是因缘，堕於地狱不？妙乐真人白天尊言：如我解圣人所说义者，应堕地狱。何以故？如天尊昔为邪见说法，汝诸弟子，於诸草木，莫知恶心，何以故？堕於恶道。尔时天尊赞妙乐真人：善哉善哉！如汝所说，应善受持。善男子，若因恶心堕恶道者，真人时实无恶，何以故？真人道士，於一切凡夫众生乃至虫蚁，悉皆慈愍增益心故。所以者何？善知因缘诸方便故。以方便力，欲令凡夫一切众生作诸福业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我於尔时，以善方便，虽夺其命而非恶心。善男子，若杀虫蚁满於亿数，微有罪报。虎狼、毒蛇、蚊虻、蚤虱、熊罴、猫兽，能为一切凡夫众生害者，斩夺其命，微有罪报。若杀凶害恶人，则有罪报，杀已不悔，则堕三涂地狱。若能忏悔发露，三日断食，其罪即消，无有遗余。若害善人、德行道士、及其父母、女人与牛，堕於地狱，无有劫数。善男子，我及真人，知杀有三。何者名三？所谓为三：一者下，二者中，三者上。下者蚁子乃至一切畜生，唯除真人示现生者。真人道士，以愿因缘，示受畜生，是名下杀。以下杀因缘，堕於三涂地狱，具受诸苦。何以故？是诸畜生有微善根，是故杀者具受罪报。是名下杀。中杀者，从凡夫乃至初学，是名为中。以是业因，堕於三恶，具受中苦，是名中杀。上杀者，所谓谋危国主、父母、尊属、真士、善人，是名为上。以是因缘，堕於恶道三涂地狱，具受上苦，是名上杀。若有能杀十恶五逆者，则不堕於三种恶中。善男子，彼诸凶人等皆愚痴，犹如掘地刈草，斩斫树木，骂詈鞭挞，无有罪报，杀一凶逆之人，亦复如是无有罪报。何以故？诸凶逆者，无有信等，无有利益众生，是故虽杀而无罪报。善男子，汝上所言天尊何故骂受业大士痴人食唾，汝亦不应作如是问。何以故？天尊凡所发言，不可譬喻。善男子，或有实语，为人所爱，非时非法，不为利益，如是之言，我终不信。善男子，或复发言横恶，邪谄虚妄，非时非法，闻者不爱，不能利益，我亦不信。善男子，若有音声，虽复横恶，真实不谬，是时是法，能为一切凡夫众生有於利益，闻虽不信，我要说之。何以故？天尊神通智力，徧知方便。善男子，如我昔时游於山林，聚落城邑，在树下有一大鬼，名曰警昌，纯食肉血，多杀众生，复於其聚，日啖一人。善男子，我於其时，为彼大鬼说诸法相，然彼愚痴不受教法，我即化身为大力神，倾其宫室，令不安住。其鬼尔时率其部属，出其宫殿，欲来拒击。大鬼见我时，即惶怖迷闷，璧地犹如死人，我以慈念，手摩其体，即复起坐，作如是言：大哉！有幸还得身命，是大神力，具大威仪，有愍念心，赦我罪咎。即於我前生敬信心，我即还复天尊之身，复更广说真要道法，令其鬼神受不杀业。即於其日，聚落城中有一长者，名曰法龙，次应当死，家人已送付与鬼神。鬼神得已，即以施我，我既受已，而为长者更立名讳，名曰儒首。尔时其鬼即白我言：今此眷属，唯仰血肉，以供性命，今以受法，当何资给天尊？答言：从今已去，令诸真人道士，随有方法行业之处，普皆令其施与饮食。善男子，如是因缘，为诸仙人道士制如是法。汝等从今常当施彼警昌鬼食，若有住处，不能施者，当知是辈非我弟子，即是天魔伴侣。善男子，天尊为欲调伏凡夫一切众生，故示如是方便之法，非欲令彼生於怖畏。善男子，我今以木打护法鬼，又於其时，在一山头推大鬼身，令堕山下，亦以针刺剪毛鬼身。虽作如是，亦不令彼诸鬼神辈有毁灭相，直欲令彼安住正法，示其如是方便之法。善男子，我於往时，亦不骂辱邪见邪疑；亦不愚痴，食人涕唾；亦不生诸恶道中，三涂地狱，受诸苦恼；亦不毁谤道士及诸学人；亦不违犯四盟之罪，诽谤元阳正法，微密经典，非诸晚学之人；亦非下仙之流。善男子，下仙晚学，实非邪见邪魔境界，唯有圣人之所知委。善男子，是故汝尔不应问言天尊何缘嗔责诸仙晚学，汝於诸天所有境界，不应如是生於疑惑。妙乐真人白天尊言：犹如甘蔗，啖嚼口中，得於甘味。我亦如是，从圣人数闻经典，多得法味，所谓道味、法味、智慧味、达解味。天尊犹如真金，屡加销炼，转转益明，调和柔软，光色妍净，其价难量，然后乃为人天之宝。天尊圣人，亦复如是，郑重谘问，则得晓诸深奥之义，令得受持，悟於无量。凡夫众生，发自然道意，然后为诸人天之所尊重。尔时天尊赞妙乐真人：善哉善哉！真人道士，为欲利益凡夫一切众生故，启天尊如是妙法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随汝意愿，说是元阳大乘微妙经典。所谓愍念，犹如一子之地。妙乐真人白天尊言：若诸真人道士，修慈悲喜得一子地者，修舍心时，复生何地？天尊言：善男子，汝善知时，知我有说，汝则谘问。真人道士，修舍心时，则能住於虚空平等法地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住是虚空平等法地，则不见有六亲眷属，怨憎中心。善男子，犹如虚空无有六亲眷属，乃至无有怨憎，一切诸法，亦复如是，无有眷属。一切诸漏，真人道士，见一切法，亦复如是，其心平等犹如虚空。何以故？善能观度诸空法故。妙乐真人复白天尊言：云何名空？天尊曰：善男子，如是空者，所谓内空外空，无为空，有为空，一切诸法皆悉是空。善男子，云何观於内空？真人道士，观内法空，是内法空，无有眷属，怨憎中心。真常之乐，天尊法子，所有财物，是内法中。虽有道性，而是道性，非内非外，所以者何？道性常住，无有迁动，是名真人道士观於内空。所谓外空者，亦复如是。无有内法，内外空者，亦复如是。善男子，唯有天尊法子，道性不在，内外二空。何以故？如是等法，真常之乐，是故道法不名为空，是名内外俱空。善男子，有为空者，有为之法，悉皆是空，所谓内空外空。内空者，真常之乐。天尊法子，第一义空是中道性，非有为法，是故道性非有为法空。善男子，云何真人道士观无为空？是无为法，悉皆是空，所谓无常苦乐，无我阴界，入众生相，有为漏。内法外法，无为法中，平等一法，非有为法，非无为法，非有为性，非无为性，是名常往。非内非外，是名真人观无为空。云何真人道士观无始空？是真人道士见生灭无始，皆悉空寂。所谓空者，真常之乐，皆悉空寂，无有变易。众生命相，三宝法性，及无为法，是名真人观无始空。 云何真人观於法空？是真人道士观一切法，本性皆空，所谓阴界入常无常、苦无苦、乐无乐、浄不净，观如是一切诸法，不见本性，是名真人道士观於性空。云何真人道士观无所有？如人无子，言宅舍空，究竟观空，无有亲爱。愚痴之人，言诸十方皆空，贫贱之人，言一切空，如是所计，或空或非空。真人观时，如贫贱人，一切皆空，是名真人道士观无有空。云何真人道士观第一法中皆悉是空？善男子，真人道士观第一时，是从眼生，从何而来，及其灭时，去无所至。昔无今有，本有还无，推其实性，无眼无主。一切诸法，亦复如是。云何名为第一义？法有业有报，不见作者，如是空法，名第一法空，是名真人道士观第一法空。云何真人道士观於空法？空是空中，乃是下仙弟子所迷没处。善男子，是有是无，是名空；空是是非非，是名空空。善男子，三世真人尚於是中通达少分，犹如微尘。善男子，如是空法，亦复不同下仙弟子所得空空，是名真人道士观於空空之法。善男子，云何真人道士观於大空？善男子，是大空者，谓天眼智慧，是名大空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得如是空妙，则住於虚空等地。我今於大众中，广为演说诸空义时，有无量无边真人道士，即得住於虚空等地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住是地中，於一切法，无有滞碍、系缚、拘执，心无迷闷，以是义故，名为虚空之地。善男子，犹如虚空於可爱色中，不生贪着，不爱色中，不生喜怒，真人道士住是地中，亦复如是，於好色中，心无贪着。善男子，犹如虚空广大，悉能容受一切诸物，真人道士住是地中，亦复如是。广大虚空，悉能容受一切诸法，以是义故，复得名为虚空之地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住是广大虚空地中，於诸妙法，亦见亦知，若行若缘，若性若相，若因若果，若凡夫心，若根若本，若善知识，若善因缘，若善法戒，若善施为，若善科禁，如是等法，一切知见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住是地中，知而不见。云何为知？知自我法，投水赴火，自堕深坑，常翘一足，五热灰身，常外尘中、棘刺、树木、恶草、牛粪之处，粗衣布服，茹菜啖草，若行乞食，限至一家，主若言无，即便舍去，设主更招，终不顾盻；不食肉味，世间五味，如是等法，皆悉除断，能为无上解脱因者，无有是处，是名为知。云何不见？真人道士，不见一人行如是法，得正解脱，是名不见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，亦知何等为见，见诸凡夫一切众生，行是邪法，必堕地狱，是名为见。云何为知？诸凡夫众生，从地狱出生於人中，若能修行布施，乃至具足诸精进法，是人必得入正解脱，是名为知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复有亦见亦知。云何为见？见常无常，见苦无苦，见乐无乐，见净无浄，见我无我，是名为见。云何为知？知诸圣人定不毕竟，入不灭度；知诸圣人身如金刚不坏，非是烦恼所成就身，又非臭秽腐败之身；亦复能知一切众生悉有道性，是名为知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复有亦知亦见。云何为知？知是众生求於妙法，是人顺流，是人逆流，是人正住；知是众生已到彼岸。顺流者，谓凡夫之人。逆流者，从无为乃至诸仙。正住者，真人道士等到彼者，所谓天尊神通慧眼，应正徧知，是名为知。云何为见？真人道士，住於元阳世界，大乘法门，修行妙行，妙行心以浄天眼，见诸凡夫一切众生，造身心口业，三事不善，堕於幽牢地狱之中；见诸众生，修善业者，命终当生天上人中；见诸凡夫一切众生，从暗入暗，有诸凡夫一切众生，从暗入明，有诸凡夫一切众生，从明入暗，有诸凡夫一切众生，从明入明。是为知见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复有亦知亦见。真人道士，知诸凡夫一切众生，修身、修行、修法、修戒、修定、修慧，是人今生恶业成就，或因贪欲，瞋恚，愚痴，是业必应三涂受报。如是之人，直以修身、修行、修法、修戒、修定、修慧，见世轻受，不堕三涂。云何是业能得理报？发露忏悔所有诸业，既悔之后更不敢作，惭愧成就，供养三宝，故常自呵责，故以是因缘不堕三涂，见世受报。所谓疾病百种疹患，罹诸死殃，饥饿困苦，身体楚痛，如是等事，见世轻报，是名为知。云何为见？真人道士，见如是人不能修习身行，法戒定慧，造少恶业，此业因缘，见受报对；是人少恶不能忏悔，不自忆责，不生惭悚，无有畏忌，是业增长，幽牢受报，是名为见。复有知而不见。云何知而不见？知诸凡夫一切众生，皆有法性，为诸烦恼之所覆蔽，不能得见，是名知而不见。复有知而少见。真人道士等，知诸凡夫一切众生，皆有法性，见不明了，譬如暗夜所见不了。复有亦见亦知。所谓天圣人，亦见亦知。复有亦见亦知，不见不知。亦见亦知者，所谓世间文字言语，衣服卧具，床席屏帷，饮食五味，世间珍玩，众生命相，是名亦见亦知。云何不见不知？圣人所有玄妙之义，无有男女乃至园林，是名不见不知。复有知而不见。知所布施，知所供养，知所受者，知因果报，是名为知。云何不见？不见布施供养，受者果报，是名不见。真人道士，知有八种，即是元始天尊神通慧眼所知。妙乐真人白天尊言：真人道士，能如是知，得何等利？天尊言：善男子，真人道士能如是知，得四无碍力，无碍法，无碍义，无碍智，无碍慧。无碍法者，知一切法及法名字。义无碍者，知一切法所有诸义，能随诸法所立名字而为作义。智无碍者，随有经论深奥之理而能解析。慧无碍者，所谓真人道士，凡所演说诸仙有疑者，无有障碍，悉能明了一切法相。善男子，是名真人能如是知见，即得如是四无碍法。善男子，法无碍者，真人道士徧知神仙大士，诸妙经典深奥之法。义无碍者，虽有三乘，知归其一，终不有异、差别之相。智无碍者，真人道士於一法中作种种名，经历天地，无量劫中，说不可尽，下仙弟子能作是说，无有是处。慧无碍者，真人道士於无量劫，为诸凡夫一切众生演说诸法，若名若义，方便异说，不可穷极。善男子，法无碍者，真人道士虽知诸法而不取着。义无碍者，真人道士虽知诸义而亦不着，智无碍者，真人道士虽知名字而亦不着。慧无碍者，真人道士虽知有慧如是最上，而亦不着。何以故？若取着者，不名真人。妙乐真人复白天尊言：若不取着，则不知法；若知法者，则是取着。若不知着，则无所知，云何天尊说言知法而不取着？天尊言：夫取着，不名无碍，无所取着，乃名无碍。善男子，一切诸真人等，有#1取着者，即名无碍。若无无碍者，不名真人，当知是人，名为愚痴。何故取着名为愚痴？一切愚痴，取着於色，乃至着识以着色，故则生贪心，生贪心故为色染击，乃至为识之所染系。以染击故，则不得免生老病死，愁恼大苦，一切烦恼。是故取着名为愚痴。以是义故，一切愚痴，无四无碍法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已於无量恒河沙之劫，知见法相，以知见故，则知其义。以见法相及知义故，而於色中不生击着，乃至识中亦复如是。以不染故，真人於色不生着心，乃至识中亦不生着。以无着故，则不为色之所击染，乃至不为识之所染，故则能免生老病死，忧苦大悲，诸烦恼业。以是义故，一切真人得无碍法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我为弟子元阳经中说击染者名为邪执，若不染者，则脱邪执。犹如有罪，凡夫之人为官所系，无罪之人，官不能执。真人道士，亦复如是，有执染者，为邪所执，无染系者，邪不能执。以是因缘，真人道士而无所染。善男子，无碍法者，真人道士善知方便而不妄失。所谓方便者，如土如山，如眼如云，如人如母，一切诸法，亦复如是。无碍义者，真人虽知诸法名字而不知义，得无碍义，能知其意。云何知义？所谓如地能生一切草木，凡夫众生，以是因缘，名为如地。善男子，所谓如山者，真人道士，修学道法，思惟其义，令无摇动，以是因缘，故名如山。所谓如眼，能有诸光照了相，见一切义，以是因缘，名为如眼。所谓如云，能有荫润利益众物，以是因缘，名为如云。所谓如人，能持一切诸法妙义，为世良医，疗诸疾病，以是因缘，名为如人。所谓如母，爱养兄子，心无偏党，以是因缘，名为如母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知一切法深奥之义，亦复如是。无碍辞者，真人道士以元阳妙典大乘之辞，开演一句，无有疑难，亦无有义，譬如一切舍宅草木等名。善男子，何故无义？如是之义，乃是真人道士、诸天圣人境界；辞者，凡夫境界，以知其义，以是因缘，名辞无碍。无碍慧者，真人道士知法义，时於恒河沙劫说其义味，理不可穷，是名无碍慧者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於久远劫时，修第一义法，故得无碍义；亦於久远劫时，修习灵宝大洞真经，故得无碍法；亦於久远劫时，修习三清妙法，得於智慧，无有疑难。善男子，诸仙弟子若有得是四无碍力者，无有是处。如是元阳经中我说，诸仙弟子有四无碍力，诸仙弟子真实无有。以是因缘，真人道士为度凡夫，故有如是四无碍力。诸仙弟子修下仙法，志愿仙品，未登妙果，以是因缘，诸仙弟子有四无碍力。妙乐真人等即起于席，长跪敛板，上白天尊：今闻宣说，具了道源。诸天时众，稽首作礼，各还本座。

　　#1有：疑当作「无」。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四

　　问行品#1

　　诸弟子等上白师尊言：众生各有缘品，及诸大士、男官、女官等。如弟子惟忖，今圣非过去圣师，广演次第，即元阳升仙大法，演大义经。诸法众圣，男官女官，外契内契，我於过去诸仙男女，得大庄严，神通明了，曾见此瑞，放斯光明，即说大法。是故当知师尊现示变化，广演言教，神通第二。一切诸法，亦复如是，故令弟子等咸得闻知。一切世间难信之人，故发斯瑞。诸男官女官等，若过去无量无边，不可思议劫时，有一王名大相灯清净法王，应化八万四千地。其地平整，欢乐饶人，无有山河、沙石、沟坑，原陆堆阜其城，黄金为壁，水银为池，真珠玉室，玛瑙华寝，连绵四百余里，人民慈善。有一弟子，名大法林，广闻诸法，明惠具足，超登无上，化导天人，其义不杂，其音巧妙，具足明白，五通之相，说法利益，度脱众生，了一切法空。是为真人，与上六神王俱次得道元阳上品真人第二，能成就一切道智。次复有一弟子名常精进行相大士，名曰明如长相。是人曾於二十二身得生文昌宫，由以宿植德本。灵智自天，禀化玄风，餐训妙法，积福具备，证果九天，获庆将来，得荫太清，凝神天府，功德弥厚，灵岳真府，仙官授手，其所习玩，紫阳仙公太清图品，应为第七。未出家时，有一大士，智慧具足，其所祖述，紫阳为师，而每勤学神仙元阳，为上天图仙品。其人能知初仙、中仙、下仙，初善、中善、后善，其义深远最后。仙真人未出家时，有八从弟子，一名晃林，二名珍林，三名意林，四名表林，五名善林，六名乐林，七名宝林，八名除疑林。是人而击名天宫元阳上品，具足智行，备五神通，威德自在，各领天人。初出家时，思惟树下，弃舍高位，发大悲心，秉意逃逝。常修真行，皆为仙伯，於千万岁后，所植诸善，悉皆成就。夜半子时，建刚仰〔候〕#2北斗魁中紫微文昌，忽然而开，但见太上老子乘云青龙而下，下则青马也。谓其人曰：是何真贤？时老子答言：吾是东海小童李元真人，天人庆会，遣我来下，化子林大士，后能演无量义经，开敷元阳神仙第二，天花覆其上，普化世界，种种震动。尔时会中有一真士，厥年十二，上白师尊曰：如我大众，得未曾见今欢娱喜乐，长跪端心，观师尊所说，善辞巧妙，善喻方便，能放光明，普照一切，令其会中，蒙得开明。所为因缘照明，元阳上品，仙圣大品，天人之界，其土清净，得未曾有，故使百千万岁中，众生永安大福。条林法静真人曰：吾师说元阳上品以来，曾经六十小劫，不起于座，今欲摄应归本，正月七日当还天宫，庆集天人。汝等若有一人、二人，乃至十人，於我去后，能宣传妙法，劝化众生，皆当往生元阳品中，莫得懈倦。六十小劫，天人并位，齐心受记。乃告诸大士等，得条林法静真人言，今当庆会天人。其人去后，妙元林与光妙林，应达五通广智神仙。巧利经记当得净惠，开悟众生，号曰净惠。度真人授记已，便於壬辰年正月七日，忽然去矣。

　　元阳净惠度林真人者，生於深妙王宫，其先代积行，勤心翘念，耽读真经，每习仙记，常所祖述太一元宫。其所修学太一仙经八百卷，其中广演言教，化度众生。说妙林仙记八千卷，满八十小劫，不起于座，为人演说。有八弟子：一名晃林，二名妙林，三名教林，四名坚固林，五名灯香林，六名乐林，七名度林，八名化林。是八弟子皆有明行，於元阳上品第三弟子也，处台榭园田广林树下。有成仙品者，名曰伯皇真人，求在左右，通利诵典，广演诸经，宣畅至品。曾於大众过去之世，经六十小劫，其众严敬，演教度一切无数，令入元阳上品。初出家时，有三弟子，见神大圣，诸仙随从，说此经中无量种义。诸天仙人，当广分别。吾当说此时，即於天上玄坐虚空中，八十小劫，下观汝等广演言教，升入无量品。天香宝盖，天龙仙王，供养人中，一切诸仙，世界严净，其土如脂，多诸宝树，名狮子象王宫。即时种种天人神响，震动净惠度林真人，放神通光明，见诸希有之相，悉见彼土一切人民。其土清净，真珠为地，黄金为城，白银为壁，瑠璃为室，黄青赤绳，连绵其中。玛瑙界侧，水精为殿，白玉为楼，处处行树，园林台榭，清净莲池，花果茂盛。一切众生，受乐其中。连绵相续四千余里，天光普照，众宝庄严，瑠璃玻璃，内外朗彻，不由日月。诸仙供办，肴膳饮食，自然天厨，供具肴膳。彼有天人明净第一，出乘云车，驾龙神虎，飞凤啸歌，四面悬铃，八方安施，自然伎乐，身色光明如金宝山，端严奇妙如净瑠璃，内外圆满。次一大士，厥名辩惠度厄真人，所从弟子，皆得升天，太一宫府，开度无数。因我光明，飞行自在，悉见大众诸仙，山林精进大士，持戒符契，妙灵仙品，犹如明珠。有一弟子名庄妙林，其人修行常在山林，精进持戒，净行、施惠、忍辱，元阳仙品。有一弟子名大智藏，入深妙定，身心寂灭，广智定慧。次一弟子名妙梵林，智法深旷寂灭，神智不动。各於其国，说法上品。次一弟子名大梵林，现大神通，其心欢喜。四部弟子，广演言教，各各相问元阳仙品。次一弟子名观梵林，好乐至道，天人所尊，三界第一，能赞诸仙，世间希有。次一弟子名真妙音，广知一切，天人所趣，归信大行，能奉至业。次一弟子名宝玄林，玄智虚空，照明仙记，每赞阴阳，广演言教，庆集天人，妙光世度。次一弟子名智慧深，智慧五通，满八十小劫，能开世教，不起於座，所说上品，妙奥难测，号曰月光无上仙师。次一弟子名宝妙林，天人并悦。诸法实相，已为汝说於中长短，十月五日归还天宫。语诸弟子言：汝等一心精进，当升天官，号曰太清天人。如是弟子皆是元阳仙品，神通无碍。净惠度真人说是既已，语诸弟子言：自吾与子仙纪断绝，庆会天宫，有何隔乎？吾至十月五日当还天宫，上命甚速，吉会非常。於是真人还以此月十五日日中之时，与诸众仙，云车羽盖，侍从八千万人，飞仙天仙，无量圣众，乘之而去。

　　元阳度太清天人，从无着王宫，乘三世界安庠而起，告诸弟子曰：吾受真人智慧甚深，无量智慧，见生智慧门，五神洞朗，诸根猛利，饶益众生。一切世间，难解难了，难入一切，天人所不能及。所以者何？吾曾亲近百千万亿、无数真人大士，尽行无量大道，勇猛精进，名称普闻，成就甚探，得希有法，岳灵天图仙官授法，下化三界，随宜启导。吾从成真人以来，种种因缘，种种譬喻，广演言教，无数方便，引导众生，令离诸着。所以者何？吾之方便，知见深远，皆以具足百姓子人。我太上先师，其智广深远，无量无边，无所畏惮，心定解脱，深入秘藏，知见无际，成就一切未曾有法，皆至天宫大妙仙图元阳上品大仙。宝经种种，分别巧说诸法，言辞柔软，悦可众心。百姓子等，取我要言之法，无有限量，承我所说，悉皆成就，不可思议。子等不须复说，何以故？我所成就，微妙第一，义趣难解，唯吾上师，乃能分别。诸法深奥，不能究尽。吾今有如是相，有如是性，如是体，如是力，如是作，如是缘，如是因，如是果，如是报，如是本末，尽等究竟。尔时，天人授记与信行善男善女，一切咸使闻知，悉皆开悟。乃#4 天老玄净王少子，其先自出慰田王宫，其所祖述，大宝为上，其#5所修习，太清经八千卷，能广演言教，六十小劫，不起於座，本从无数，具足诸行，甚深甚妙，难见难了。有从弟子三人，一名玄妙真人，二名证果真人，三名明智真人。然此弟子有大圣行，能说法元阳仙品，千日千夜不起於座。次一弟子名真梵林，诸根猛利，甚探微妙，行此诸品，还得成果。我以悉知如是大果，元阳功德。次一弟子名大梵林，种种方便，我及十方诸余众生，悉能演化，开悟暗冥。次一弟子名真净林，其人智慧，信力坚固。及诸弟子烦恼漏尽，住是最后，悉皆升天，太上仙宫，依位各处。

　　#1 本篇体例篇幅均与其余各卷不同，疑有缺文。

　　#2 「候」字据敦煌州以忿抄本补。

　　#3 「人」字据敦煌本补。

　　#4 乃：原误作「及」。其上疑有缺文。

　　#5 其：原作「甚」，据文意改。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五

　　观行品上

　　尔时，东方玉宝皇上天尊，於空歌国土清净世界，与其神仙眷属，飞天神王，至真大圣众，八万四千徒侣，俱会香林七宝树间，演说元阳上品观行妙经，为诸来生作大福田，晓悟深疑，令知妙道。善男子，应当发心愿念，遵行四种修学之法。作是语已，时众之中，有一真人名曰灵华，整顿衣冠，手执香炉，长跪白言：宿因有幸，得遇威光，过泰之欢，实为惭悚。今闻演说元阳秘藏，甚探义味，不可思议，云何？天尊答曰：善男子，四种修学之法，一者从师，受与元阳经典；二者从善知识，开道深疑；三者思惟玄义，得苦空法；四者修行精进，志愿成道。善男子，当知四种之业，亲近明师寻知识，请说玄义，得解疑难。真人应知，思其四种修学之法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身口意业有四种惑。何等为四？一者贪惑，二者痴惑，三者淫惑，四者唝嗃惑。善男子，修学大乘经典，求自然果者，应当舍除如是四种惑法。云何贪惑？所谓贪惑者，非分贪求世间荣华，衣服珍玩，种种规求，种种计度，杀害众生，侵损物命，恣意所为，纵情吞啖，如是之事，是名贪惑。云何痴惑？所谓痴惑者，身心意业，所作罪愆，不避三光日月星宿，不敬三宝。有道之人，闻他作善，心生破坏，谈说是非，谋谤尊老，师父有命，避会不肯依从，如此之事，是名痴惑。云何淫惑？所谓淫惑者，爱乐女色，不避亲疏，奸人妻妾，私怀谋度，潜欲诱引，离人骨肉，放荡无度，如此之事，是名淫惑。云何唝嗃惑？所谓唝嗃惑者，心怀谄妄，构架百端，因公傍私，潜行威势，身为出家，诳惑众生，取他财物，诈言道术，无真实相，如是之事，名为唝嗃惑。善男子，若欲至心求无上自然果者，真人当知四种恶惑，悉皆除断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有二种信：一者至心信，二者心不信。真人当知心信者是善心，不信者不名为善。复次，信有二种：一者常往法座，二者不往法座。真人当知常往法座者善，不往者不名为善。往法座者，复有二种：一者礼拜，二者不礼拜。真人当知礼拜者善，不礼拜者不名为善。其礼拜者，复有二种：一者至心听法，二者不至心听法。真人当知至心听法者善，不至心听法者不名为善。真人当知至心听法者，复有二种：一者思寻其义，二者不思寻其义。真人当知思寻其义者善，不思寻其义者不名为善。思寻其义者，复有二种：一者如说行，二者不如说行。如说行是则为善，不如说行者不名为善。如说行者，复有二种：一者有大智慧而能利益一切众生，二者有大智慧而不能利益一切众生。所谓能利益一切众生者，是则为善，不能利益一切众生，不名为善。真人童子，应知利益众生，安稳欢喜，得自然果报。善男子，如诸宝中，有明月宝珠，最为胜妙；如诸味中，有甘露浆，最为胜妙。真人能於人天之中，演说元阳经义，利益众生，最为胜妙，不可譬喻。善男子，是名真人童子住於大乘清浄无为九法之中。真人童子住是九善，即得真於观行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有观行心，谓慈悲喜舍。灵华真人长跪白天尊言：若多慈心，能断瞋恚，修悲心者，亦断瞋恚。云何而言四无量心？寻理而言，则应言三。天尊曰：慈有三缘，一缘众生，二缘於法，三则无缘。悲喜舍心，亦复如是，若推其意，唯应有一，不应有四。众生缘者，缘於五情，愿与其乐，是名众生缘法。所谓缘者，缘诸众生所须之物而施与之，是名法缘。无缘者，缘於天尊，是名无缘。慈者多缘。贫穷众生，天尊大师，永离贫穷，受第一乐。若缘众生，则不缘道，法亦如是。以斯义故，缘天尊者，名为无缘天尊。慈之所缘，一切众生，如缘父母、兄弟、妻子、眷属，以是义故，名众生缘。法缘者，不见父母、兄弟、妻子、眷属，见一切众生，皆从缘生，是名法缘。无缘者，不住法相及众生相，是名无缘。悲喜舍心，亦复如是。是以名三，不应有四。天尊日：人有二种，一者见行，二者爱行。见行之人，多修慈悲，爱行之人，多修喜舍。是故应二，不应有四。天尊曰：夫无量者，名曰无边，边不可及故。名无量者，则应是一，不应有四，若有四者，何得无量？是故应一，不名四也。天尊告灵华真人：善男子，诸天圣人为诸众生所宣法要，其言秘密，唯子可知。或为诸众生说一因缘，如说何者为一因缘，所谓一切有为之法。善男子，或说二种，因缘及果；或说三种，烦恼、业、苦；或说四种，无明、诸行、生与老死；或说五种，所谓受、取、有、及、生；或说六种，三世因果；或说七种，谓识、名、色、六入、触、受及以爱取；或说八种，元、明、行及生老死其余八事；或说九种，生老病死。善男子，如是因缘，为众生故，种种分别，无量心法，亦复如是。善男子，以此义故，於诸天尊，深秘行处，不应生疑。善男子，天尊有大方便，委曲教化，子细宣扬，令一切众生深解法性，除疑惑心，无苦说苦，无乐说乐，无因说因，无果说果，无真说真，无法说法，无仙说仙，无道说道。善男子，天尊以是无量方便，为调伏众生，岂虚妄耶？善男子，或有众生贪於财宝，我於其人自化其身，富贵长者，於无量劫岁，随其所须，种种供给，然后教化，令其解悟无上正真大道。若有众生贪着五欲，於无量岁，以知五欲充满其愿，然后劝化，令其安住无为之地，晓悟无上正真大道。若有众生自恃荣豪，我於其人无量岁中，为作仆使，趋走给侍，得其心已，即复劝令安住无为之境，明达无上正真大道。若有凡夫众生，心生狠戾，自作恶事，须人呵谏，我於无量岁中，教诲呵谏，慰喻其心，令复调顺，然后复劝令入清浄之境，明晓悟解无上正真大道之心。善男子，天尊如是於无量岁，以种种方便，令诸众生，入清净之境，修是无上正真大道，岂虚妄耶？诸圣人虽处秽恶，无所染污，犹如明珠在沙碛中，犹如莲花在浊水内。善男子，应知如是四无量义，是无量心，如汝所言，慈能断瞋，悲亦断恚。何以故？善男子，患有二种：一能夺命，二能鞭挞。修慈则能断彼夺命，修悲则能除彼鞭挞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岂非断恚耶？复次，瞋有二种：一瞋众生，二瞋非众生。修慈心者，断瞋众生；修悲心者，断非众生。复次，瞋有二种：一者有因缘，二者无因缘。修慈心者，断有因缘；修悲心者，断无因缘。复次，瞋有二种：一者於过去久已积集，二者於见在今始积集。修慈心者，能断过去；修悲心者，断於见在。复次，瞋有二种：一瞋圣人，二瞋凡夫。修慈心者，断瞋圣人；修悲心者，断瞋凡夫。复次，瞋有二种：一者上，二者中。修慈断上，修悲断中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则名为四。何故难言？应三非四，是故。灵华真人是无量心，类例相对，分别为四。复以器故，应名为四。若有慈，则不得有悲喜舍心，以是义故，应四不减。善男子，以行分别故，应有四。若行慈时无悲喜舍，是故。善男子，以无量故，亦得名四无量者，则有四种：有无量心，有缘非自在；有无量心，自在非缘；有无量心，亦缘亦自在；有无量心，非缘非自在。何等无量，有缘非自在？缘於无量无边，众生不能得自在，虽得参真染法，或得或不得。何等无量，自在非缘？如缘父母、兄弟、姊妹、妻儿，欲令安乐无量缘。何等无量，亦缘亦自在？谓诸天圣人。何等无量，非缘非自在？晚学法人，不能广缘，无量众生，亦非自在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名四无量。非诸晚学法人所知，乃是诸天圣人境界。善男子，如是四事，晚学法人，虽名无量，少不足言，诸天圣人，乃得名为无量无边。灵华真人白天尊言：如是如是，实如圣言，诸天圣人所有境界，非诸晚学法人所及。天尊，颇有真人住於大乘元阳经中，得慈悲心，非是大慈大悲心不？天尊言：有。善男子，真人若於诸众中，三品分别：一者所亲，二者怨憎，三者中人。於亲人中，复作三品，谓上中下，怨憎亦尔。是真人童子，於上亲所与僧上乐，於中下亲亦复平等与憎上乐，於上怨所与少分乐，於中怨所与中品乐，於下怨所与憎上乐。真人如是转憎，修习於上怨所与中品乐，於中下怨等与上转复，修习於上中等与上乐。若上怨所与上乐者，尔时得名慈心，成就真人。尔时於善父母及上怨所得平等心，无有差异。善男子，是名得慈悲，大慈也。天尊，何缘真人得如是慈，犹故不得名为大慈悲？善男子，以难成故，不名大慈。何以故？昔於无量劫中，多集烦恼，不修善法，是以不能於一日中调伏其心，得坚固相，无有懈退。善男子，烦恼之人，坚牢难去，真道之心，轻浮易去。譬如家犬，不畏於人；山林野鹿，见人怖走。瞋恚难去，如守家犬，慈心易失，犹如野鹿。是故此心难可调伏。以是义故，不名大慈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譬如画石，其文恒在，画水易灭，势不可住。瞋恚难除，譬如画石；善根易灭，犹如画水。是故此心难得调伏，如大火聚，其明久住，电光之明，其光不停。瞋火聚，慈如电光，是故此心难得调伏。以是义故，不名大慈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住於真地，名曰大慈，何以故？善男子，最极恶者，名为邪见。初住真地，修大慈时，作邪见时，心无差别，不见其过，不生其瞋，以是义故，得名大慈。善男子，为诸凡愚，除无利益，是名大慈。欲与凡愚，无量利乐，是名大悲。於诸凡愚，心生欢喜，是名大喜。无所拥护，名为大舍。若不见我法相己身，见一切法平等无二，是名大喜。舍自舍己，乐施与他人，是名大喜舍。善男子，唯四无量，能令真人增长，具足四种威仪，其余诸行，不必能尔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先得四无量心，然后乃发无上正真大道之心，次第方得出世间者。善男子，因世无量得出世，无量以是义故，名大无量。灵华真人白天尊言：除无利益与利乐者，实无所为，如是思惟，即是虚观，无有实利。天尊，譬如道士观不浄时，见所着衣服，悉是皮相，而实非皮；所可食啖，皆作虫相，而实非虫。观好美羹，作粪秽汁相，而实非粪秽；

　　观所食乳酪，犹如髓脑，而非髓脑；观骨碎秣，犹如粉相，而实非粉。四无量心，亦复如是。不能真实利益众生，令其得乐，虽言发口与众生乐，而实不得。如是之观，非虚诳耶？天尊，若非虚妄，实与乐同者，彼诸众生何故不以诸天圣人威力故，一切受乐？若当真实，不得乐者，如天尊所说：我念往昔，唯修慈心经，此劫世界百返成坏，不来此生。世界成时，生於龙变梵度天上；世界破时，生於太极平育天上。若有众生能发道心於我所，唯修慈悲，乃得如是人天果报。若不实者，云何得与此义相应？天尊言：善哉善哉！善男子，汝真勇猛，无所畏惧。即为灵华真人而说偈言：

　　善能明法相，不起三毒心。所为平等行，是能宣妙音。百姓男女辈，当以浄神襟。是名观行品，得果会香林。天明诸道士，明律善幽深。从容紫微上，窈窕玉京岑。若能体真实，玄义必须寻。六时常读诵，八节恒歌吟。凡夫及众生，当除杀盗娌。身口意业尽，邪鬼不能侵。一切善因果，皆缘愿所钦。我今说此颂，开发诸迷沉。圣人甘露味，妙浆随意斟。仙意奉法服，玉女上神簪。元阳隐密偈，犹如五合琴。子能辩至要，身体净黄金。

　　善男子，夫修大慈者，实为非妄想，是其真实理。若是下仙初学之人，是名虚妄，诸天圣人，真实不虚。云何知耶？善男子，真人童子修行如是元阳上品大乘经者，观土为金，观金如土，地为水相，水为地相，水为火相，火为水相，地为风相，风为地相，有为无相，真为假相，实为空相，随心所成，无有虚妄。观诸众生，非为众生，观非众生，为实众生，随其心成，无有虚妄。善男子，当知真人童子四无量心是真实义，非真实义。复次，善男子，云何名为真实思微？谓能断除疑网，息诸烦恼故。善男子，夫修慈心者，能断贪爱，修悲心者，能断瞋恚，修喜心者，能断不乐，修舍心者，能断贪恚及众生相。以是义故，名真实义。复次。善男子，真人修四无量心，能为一切诸善根本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若不得见贫穷众生，无缘生慈，若不慈，则不能起惠施心。以是因缘，令诸凡夫得安稳乐，所谓饮食、车乘、衣服、香华、床席、卧具，种种珍玩，种种甘果，种种文缯，种种锦绣，如是施时，心无悔惜，不生贪着，必定回向无上正真大道。其心尔时无所归依，妄想永断，不为恐惧、名称、利养，不求人天所受快乐，不生骄慢，不望反报。不为诳他，故行布施，不求报，故诸所施时，不见受者。持法破法，是由非由，此是善知识。作此施时，不择日拣时，直心布施，无有悔恨，亦复不计饥穷丰乐，不见因果。此是凡夫，此非凡夫，是福非福。虽复不见施者、受者及以衣物，乃至不见断及果报，而常行施，无有断绝。善男子，真人若见持法破法，乃至果报，终不能施。若不散舍，则不具足自然果，若不具足自然果，则不能成无上正真大道。善男子，譬如有人身被毒箭，其人亲戚欲令贞吉，为除毒故，即命良医而为拔箭。彼人方言，且待莫解，我今当观如是毒箭从何方来，谁之所射，为是憎恶之人，为是鬼神所害，为是自然自有？如是痴人，竟未能知，寻便命终。善男子，真人亦尔，若行施时，分别受者，持法破法乃至果报，终不能施。若不能施，则不具足自然之果，则不能成无上正真大道。复次，真人童子行施散时，於诸凡夫，慈心平等，犹如子想。又行施时，於诸凡夫众生，起慈念想。譬如父母，瞻视病子，行施散时，其心喜悦。犹如父母，见子病愈，想既施散之后，其心施舍。犹如父母，见子长大，能自养活。想是真人童子，於慈心中布施食时，常作是念：我今所施，悉与一切凡夫共之。以是义故，令诸凡夫，得大智食，勤心回向无上大乘元阳妙经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平等一想，得善智食，不求高贵富饶之人乞求饮食。愿诸凡夫众生，得食吾食，不求他食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悉得自然之食，皆令饱满，摄取无碍，增於善根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解达空相，得无碍身，犹如虚空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常为受者，怜爱一切，为众福田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修慈心时，凡所施食，应当坚发如是无上正真等愿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布施浆时，常作是愿：我今所施，悉与一切凡夫众生共之。以是义故，令诸凡夫众生趣大乘河，饮八种味水，速悟无上正真之道，离诸疑滞，断烦恼业，渴仰法味，爱乐大乘元阳经典，具足法身，得诸法藏，入於甚深智慧大海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得甘露水，饮醴泉味，真道出世，皆得清净，如是诸法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具足无量百千法味，具法味已，得见道性，见道性已，能雨法雨，雨法雨已，道法徧覆，犹如虚空。复令其余无量众生，得一法味，所谓大乘，非诸邪见。众生异种差别，非善之味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布施饮时，应当坚发自然之誓，如是等愿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施诸衣服锦绣，车乘卧具，常作是愿：我今所施，悉与一切凡夫众生共之，以是因缘，普令一切凡夫众生成於大乘元阳之果，得住大乘元阳之果，不退大乘元阳之果，不有动转大乘元阳之果。善男子，於慈心中施诸衣服锦绣，车乘卧具时，常应如是坚发誓愿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布施衣时，常作是愿：我今所施，悉与一切凡夫众生共之，以是因缘，令诸凡夫、一切众生得惭愧衣，法界覆身，裂诸邪见，衣服离身，得清净身，所受诸触，淳善无碍，颜色温润，肌肤柔软，恒光无色。愿诸一切凡夫众生，皆得无色之身，过诸色境，得入无色大乘秘藏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布施衣时，应如是念，坚发自然誓愿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布施百和宝香时，常作是愿：我今所施，悉与一切凡夫众生共之，以是因缘，令诸凡夫、一切众生闻其香熏，皆得悟道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形如皎月，所见诸色，微妙第一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皆获一切，万善庄严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随意得见可意之色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常值名友，得无碍香，离诸秽气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具诸善业，无上贵宝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知识和悦，无有忧恼，悉悟苦空，不相爱念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持无碍法，香气芯芬，布满世界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得坚固法，无悔恨法，一切戒法，离诸破法，悉得无法，未曾有法，无师法，无作法，无秽法，无污法，染竟法，毕竟法，得平等法，涂割善恶，等无偏爱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得无上法，大乘之法，非小乘法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具足自然道果，犹如真人初得法时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悉为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神妙，香华之所熏修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皆得成就元阳上品微妙宝香，其宝香气，徧满虚空。愿令凡夫、一切众生，纯食元阳上品大乘香膳，如蜂采花，取其香味。愿诸凡夫、一切众生，得成自然无量功德所被之身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布施香时，常当坚发如是自然誓愿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施榻席时，常作是愿：我今所施，皆与一切众生共之，以是因缘，令诸凡夫得天中所卧之榻，得大智慧，坐四如意处，卧於真人之榻，不卧邪魔非法之榻。愿诸凡夫得安稳卧，离生死席，成自然师子卧榻。愿诸凡夫坐此榻已，复为其余无量凡夫示现神通，有大智力。愿诸凡夫住此元阳大宫，为诸凡夫演说道法。愿诸凡夫坐无上榻，不为世法之所降伏。愿诸凡夫得忍辱榻，离於生死、饥饿、困苦。愿诸凡夫得无畏榻，永离烦恼，一切怨贼。愿诸凡夫得清净榻，专无上正真之道。愿诸凡夫得善法榻，常为善友之所拥护。愿诸凡夫得左胁卧榻，依於圣人所行之法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施榻席时，应当坚发如是誓愿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施屋宅时，常作是愿：我今所施，皆与一切凡夫共之，以是因缘，令诸凡夫处大乘屋，修行善友所行之行，修大悲行、度妙行，诸天真人所行之行，无边广大，如虚空行。愿诸凡夫皆得正念，远离恶想。愿诸凡夫悉得安稳，住常乐净，永离四倾。愿诸凡夫悉皆受持微妙文字。愿诸凡夫必为无上一切智屋。愿诸凡夫悉皆得入观喜甘露法屋。愿诸凡夫初中后心常入元阳清浄之宅。愿诸凡夫於未来世，常处真人所居宫室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施屋宅时，常当坚发如是誓愿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施灯明时，当作如是愿：我今所施，悉与一切凡夫共之，以是因缘，令诸凡夫光明无量，安住道法。愿诸凡夫常得明朗。愿诸凡夫得色光泽，微妙第一。愿诸凡夫肉眼清净，无有翳障。愿诸凡夫得大惠炬，善解无我，无凡夫相，无人无命。愿诸凡夫皆得了见清浄法性，犹如虚空。愿诸凡夫其目明皎，远见十方恒河世界。愿诸凡夫得法光明，徧照十方无量国土。愿诸凡夫得无碍明，皆悉得见清浄法性。愿诸凡夫得大智明，破一切暗及有邪魔。愿诸凡夫得无量光明，普照无量无边诸天世界。愿诸凡夫燃大乘法灯，离小乘见。愿诸凡夫所得光明，灭无明暗，过逾千日。愿诸凡夫得大光明，徧照三千世界，所有幽暗，皆悉朗彻。愿诸凡夫具足五眼，悟於法相，成无上师。愿诸凡夫不见无明。愿诸凡夫悉得大乘元阳微妙光明，示悟凡夫真人实法之性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慈心中施灯明时，常应坚发如是誓愿。善男子，诸天真人童子慈为根本，修习慈心，能生如是无量善业。所谓秽恶，出息入息，无常生灭，四圣果处，五种善业，三达观行，八种功德，一切入空，无有形相。知他人智及诸神通智，本际智，仙人智，童子智，真人智，天尊智。善男子，如是等法，慈为根本。以是义故，慈是真实，非虚妄也！善男子，能为善者，名实思微，实思微者，即名为慈。慈即天尊，慈即大乘，大乘即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即自然，慈即真道，真道即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即仙人，仙人即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者能为凡夫、一切众生作於父母，父母即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者乃是不可思议诸法境界，不可思议诸法境界，即是慈也。当知慈者，即是天尊。善男子，慈者即是凡夫法性，如是法性，久为烦恼之所覆蔽，故令凡夫不得睹见。法性即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即太虚，太虚即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即虚空，虚空即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即是常，常即是真，真即是道，道即是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即是喜，喜即是仙，仙即是法，法即是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即是清，清即是浄，净即是道，道即是法，法即是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即是我，我即是道，道即是法，法即是士，士即是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即甘露，甘露即是慈，慈即法性，法性即是道，道即是士，士即是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者即是真人无上之道，道即是慈，慈即天尊。善男子，慈者即是诸天圣人无量世界，无量世界即是慈也，当知是慈，即是天尊。善男子，慈若有无，非有非无，无如是慈，非诸下仙初学等能思义#1。善男子，慈若不可思议，法不可思议，法性不可思议，天尊亦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住於大乘妙苑修如是慈，虽复安於睡眠之中而不睡眠，勤精进故。虽常明了亦无明了，以无眠故。於其眠中，诸天虽护，亦无护者，不行恶故。眠不恶梦，无有不善，虽睡眠故。命终之后，虽得生天亦无所生，得自在故。善男子，夫修慈能得成就如是无量无边功德。善男子，是大元阳上品微妙经典，亦能成就如是无量无边功德，诸天真人亦得成就如是无量无边功德。灵华真人白天尊言：一切真人童子，所有思微，悉是真实，下仙晚学，非真实者。一切众生，何故不以真人童子威力等受快乐？若诸众生，实不得乐，当知真人所修慈心为无利益。天尊言：善男子，真人之慈，非不利益有诸众生。一切凡夫，或必受苦，或有不受，若有众生必受苦者，真人之慈为无利益。谓一切凡夫，若有受苦不必定者，真人之慈则为利益，令彼众生悉受快乐。善男子，譬如有人，遥见猛兽毒虫，自然生於忧怖，夜行见鬼，亦生恐惧。善男子，如是诸人，自然怖畏。众生如是见修慈者，自然受乐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真人修慈是实思微，非无利益一切众生。应当至心供养，读诵元阳观行上品妙经，深解慈悲喜舍之心，皆得度脱，登无上自然大道之果。善男子等，勿得轻慢，疑惑邪心，不信经教，訾毁圣文；若有心生不信，当堕三恶道中，畜生之报。於是灵华真人、神仙眷属、善男子等，既得明了，心无疑滞，一时恭敬作礼，左绕三匝，稽首而去。

　　#1义：当作「议」。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六

　　观行品中

　　尔时，元阳妙乐真人与诸天大众、神仙眷属、八万四千童子，俱会元阳世界，设大高座，香华伎乐，幡幢宝盖，万种罗列，徧满虚空。一时剖析玄微，元阳秘藏，得使来生男女，咸闻圣教。天尊於是发大慈悲，动诸光相，演说微密经典，开悟众生：如世间知者，我亦得知，世间不知者，我亦悉知。其义云何？善男子，一切世间，不知、不见、不觉道性，若有知见、知觉道性者，不名世间，名为真人。世间凡夫，亦复不知、不见、不觉三十六部尊经，三十六种因缘，元阳上品观行之义，若能知见觉者，不名世间，当名真人。善男子，是名世间不知见觉。云何世间所知见觉？所谓造化之法主，世界终始，断常二见，说言初心，至非非想，名为真道。善男子，是名世间所知见觉。真人童子於如是事，亦知见觉。真人如是知见觉已，若言不知、不见、不觉，是为虚妄。虚妄之法，则为是罪，以是罪故，堕於地狱。若男若女，说言无道，当知是辈，则名为外魔之亲属，名为毁谤道法。如是毁谤法者，名谤天尊，如是之人，即堕三恶道中，非人之类，受诸苦报。尔时妙乐真人及诸法众，闻是事已，即以赞叹而作偈言：

　　恩爱愍众生，为我说元阳。善拔众毒箭，故称大医王。世医所疗治，虽差还复伤。天尊所治者，究竟得无殃。圣人甘露药，是诸神妙浆。众生既服已，不死亦不亡。天尊今为说，剖析隐密章。众生闻秘藏，即登自在场。

　　妙乐真人说是偈已，即启天尊：如尊所说，一切世间，不知见觉，元阳童子，悉能知见觉者。若使元阳童子是世间者，不得说言世间不知、不见、不觉，唯是元阳童子能知见觉，若非世问，有何异相？

　　天尊言：善男子，言真人童子者，亦是世间，亦非世间，不知见觉者，名为世间，知见觉者，不名世间。汝言有何异者，我今当说。善男子，若男若女，若有初闻是元阳上品观行妙经，即生敬信，发无上正真大道之心，是则名为世间童子。一切世间，不知见觉，如是童子亦同世间不知见觉。童子闻是经已，知有世间不知见觉，应是童子所知见觉。知是事已，即自思惟，我当云何方便修习，得知见觉？复念念言：唯当至心修持法戒。善男女，以是因缘，於未来世在#1处，常无骄慢、邪见、疑网，终不说言天尊，毕竟入於玄妙，是名真人。修持戒行，行既清净，次修真法，故在生处，正念不忘。所谓一切众生，悉有道性；三十六部尊经，天尊真人，常乐我净，一切真人童子，悉见道性。如是等事，忆而不忘，因修定故，得十二空，是名真人童子。修清浄法戒，法戒已备，次修净慧，以修净慧故，所受持法戒牢固不动。善男子，譬如玉京之山，不为四风之所摇动，真人童子亦复如是，不为四倒之所倾动。善男子，真人尔时自知见觉，所持法戒无有倾动，是名真人所知见觉，非世间也。善男子，真人所持法戒牢固不动，心无悔恨故，心得欢喜。得欢喜故，心得悦乐。得悦乐故，心得安稳。心安稳故，得无动定。得无动定故，得实知见。得实知见故，厌离生死。厌离生死故，便得自在。得自在故，朋晓道性，是名真人所知见觉，非世间也。善男子，是名世间不知见觉，而是真人所知见觉。妙乐真人复言：云何元阳童子修持法戒，心无悔恨，乃至明了见於法性？

　　天尊言：善男子，世间戒者，不名清净，何以故？世间戒者，为於有故，性不定故，非毕竟故，不能广为一切众生，以是义故，名为不浄。以不净故，有悔恨心。以悔恨心故，心无欢喜。无欢喜故，则无悦乐。无悦乐故，则无安吉。无安吉故，无不动定。无不动定故，无实知见。无实知见故，则无厌离。无厌离故，则无解脱。无解脱故，不见法性。不见法性故，终不能得无上大道之果。是名世间法不清净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清浄法者，法非法故，非为有故，定毕竟故，为众生故，是名真人法清浄也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於法戒中，虽不欲生无悔恨心，无悔恨心故，自然而生。善男子，譬如有人，执持明镜，不期见面，面像自现；亦如农人散种良田，不期生芽，而芽自生；亦如燃灯不期灭暗，而暗自灭。善男子，真人童子能持法戒，无有悔恨之心，自然而生，亦复如是。以浄法故，心得欢喜。善男子，如端正人自见面貌，心生欢喜，能持法戒者，亦复如是。善男子，破法戒之人，见法戒不浄，心不欢喜，如形残跛陋者，自见形像面貌，不生欢悦。破法戒之人，亦复如是。善男子，譬如牧牛，有二人一持酪缾，一持浆缾，俱共诣市而欲卖之，於路脚跌，二缾俱破，一则喜悦，一则愁恼。持戒破法，亦复如是。能用心恭敬持浄法戒者，心生欢悦，心生欢悦故，则便思惟天尊诸法中说有能持清浄法戒者，则得真道。我今修习如是法戒，亦应得之。以是因缘，心则欢乐。元阳真人复言：喜之与乐，有何差别？善男子，不作恶时，名为喜悦，心持法戒，名之为乐。善男子，观於生死，则名为喜，见於法相，名之为乐。下名为喜，上名为乐。离诸共法，名之为喜，得不共法，名之为乐。以汝戒浄，故形貌轻柔，口无粗过。真人童子，尔时若见若闻，悉无诸恶，以无恶故，心得安稳。以安稳故，则得静定。得静定故，得实知见。得实知见故，厌离生死。厌生死故，则得逍遥。得逍遥故，得见法性。见法性故，得於真道。是名真人童子清浄持於法戒，非世间法戒。何以故？善男子，所受持清净法戒，五法佐助。云何为五法佐助？一者信，二者惭，三者愧，四者善知识，五者宗敬真法。离五盖故#2。所见清浄，离五见故。心无疑滞，离五疑故。云何名五疑？一者疑道，二者疑法，三者疑真，四者疑戒，五者疑不放逸。真人尔时即得五根，所谓信念精进定慧。得五根故，得五种真法。谓色逍遥乃至识逍遥，是名真人童子清净持戒，非世间有也。善男子，是名世间之所不知见觉，而是真人所知见觉。善男子，若我弟子受持读诵元阳上品经，有破戒者，有人呵责轻贱毁辱，而作是言：若元阳奥藏大乘经典有威力者，云何今汝毁谤所受法戒？若人受持元阳妙经毁禁戒者，当知是经为无威力。若无威力，虽复读诵，为无利益。若是轻毁元阳经故，令无量无边众生堕於地狱。受持是经而毁戒者，则是众生大恶知识，非我弟子，是诸邪魔眷属。如是之人，我亦不听受微妙经典，不以毁戒谤法，受持修习。善男女，若我弟子中，有人能精进受持、读诵、书写、演说元阳秘藏大乘经者，当正身心，慎莫调戏，轻躁举动。口为调戏，心为轻动。求有之心，名为轻动，身造诸业，名为调戏。若我弟子中，求有造业，不应受持是元阳经品微妙之义。若是受持经者，人当轻呵，而作是言：若天尊秘藏大乘轻有威力者，云何令汝求有造业？若受持经者，求有造业，当知是经为有威力。若无威力，虽复受持读诵，为无利益。缘是轻慢元阳经故，复令无量无边众生堕於三涂地狱。受持读诵是经求有造业，则是众生大恶知识，非我弟子，是邪魔亲属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我弟子中，有人读诵书写演说大乘经义，莫非时说，莫非法说，莫不净说，莫轻心说，莫灭道法说，莫炽然法说。善男子，若我弟子受持是经，非时而说乃至炽然世法说者，人当轻呵，而作是言：若元阳秘藏大乘经有威力者，云何令汝非时而说乃至炽然世法而说？若持经者作如是说，当知是经为无威力。若无威力，虽复读诵，为无利益。缘是轻慢大乘经故，令无量众生堕於地狱。受持是经，非时而说乃至炽然世法而说，则是众生大恶知识，非我弟子，是魔眷属。善男子，若欲受持读诵者，说大元阳经者，说法性者，说大乘秘藏者，说神仙经者，说童子得道者，说逍遥解脱者，见法性者，先当清诤其身。浄故，则无呵责，无呵责故，令无量人於元阳经生清浄心，恭敬读诵受持是经。若闻一偈、一句、一字，嗟叹欢喜，为人演说，开悟众生，便得无上正真大道之心，当知是人则是众生真善知识，是我弟子，非为外魔眷属，是名真人也。善男子，善女人，是名世间之所不知、不见、不觉，而是真人知见觉。复次，善男子，云何名一切世间所不知见觉而是真人所知见觉？所谓六念处。何等为六？一者念天尊，二者念真人，三者念童子，四者念法戒，五者念道士，六者念慈悲。善男子，云何念天尊？圣人应正徧知，明行足，善逝世间，解无上士，调御天人师，常不变易；具足威力，身无所畏，毕竟清浄，到於彼岸；无能胜者，无见倾者，无有怖畏，不惊不恐，无侣无师，自悟疾知；大智、利智、深智、解脱智，成就人王，调御天人师，为大施主，为大法师。以知法故，名大法师。以知义故，名大法师。以知时故，名大法师。以知足故，名大法师。以知我故，名大法师。知众生种种性故，名大法师。知一切众生诸根利钝中故，名大法师。说元阳妙道故，名大法师。复次，妙乐真人上白天尊言：云何为应？天尊答曰：世间之法，悉名怨家，法应害故，故名为应。夫四魔者是。善男子，怨天尊为善男子时，能以智慧破坏四魔，是故名应。复次，应者，名为远离，为善男子时，应当远离无量烦恼，故名为应。复次，应者，名乐。过去天尊为善男子时，虽於无量劫为众生故，受诸烦恼，终无不乐，而常乐之。天尊亦尔，是故名应。又复，应者，一切人天，应以种种香华伎乐而供养之，故名为应。云何正徧知？正者，名不颠倒；徧知者，於颠倒中无不通达。又复，正者，名为苦行；徧知者，知因苦行，定有苦果。又复，正者，名世间中；徧知者，毕竟定知修习中道，得於无上正真之果。又复，正者，名为可数可量；徧知者，不可数，不可量。是故号天尊为正徧知。善男子，假使真乘於无量劫，观一色不除，不能尽知，以是义故，无有徧知。云何明行足？明者，名得无量善果；行，名脚；足，善果者，名无上正真之道。是故名为明行足。又复，明者，名咒；行者，名吉；足者，善男子，是名世间义。咒者，名为解脱，吉者，名为无上正真之果，是故名为明行足。又复，明者，名光；行者，名业；足者，善男子，是名世间义。光者，名不放逸，业者，皆得自在之果。又复，明者，名为三明。云何为三明？一者真人明，二者天尊明，三者无明明。真人明者，即是自然之果。天尊明者，即是慧眼。无明明者，即是毕竟空。行者，於无量劫为众生故，修诸善业。足者，明见法性。以是义故名明行足。云何善逝？善者，名高；逝，名不高。善男子，是名世间义。高者，名为无上正真大道；不高者，即是天尊心也。善男子，心若高者，不名天尊，是故天尊名为善逝。又复，善者，名为善知识。善男子，是名世间义善知识。善知识者，即是初发心，果名为元阳上品天尊。不舍最初发心，得大妙经，是故天尊名为善逝。善男子，是世间义，名见法性，得深妙理，善男子，真道之性，实非有也，天尊因世间故，说言是有。善男子，譬如有人，实无有人，实无有子，谬称有人；实无有道德，谬言有道德。真法亦尔，因世间故，谬言是有。真人成无上道，故名善逝。云何名无上士？上士者，名之为断。无所断者，名无上士。天尊真人，无有烦恼，故无所断，是故号天尊为无上士。又上士者，名为国争，无上士者，无有斗争。圣人无争，故号天尊为无上士。又上士者，名语可坏，无上士者，语不可坏。天尊所言，一切众生所不能坏，是故号天尊为无上士。又上士者，名为上座，无上士者，为无上座。三世圣人，更无过者，是故号天尊为无上士。尔时妙乐真人，心复有疑，谘问天尊。云何调御大丈夫天人师？天尊答曰：一切真人童子，若能修於四法，则名大丈夫天人师。何等为四？一者，依善知识，修学真法。二者，心能听法，探解妙意。三者，思惟玄义，无有疑难。四者，遵於法戒，行能伏物。善男子，具是四法，则名大丈夫，无此四法，则不名为大丈夫。何以故？身虽是丈夫，心怀谄曲，意有邪淫，是故不得称为大丈夫。天尊威力，能调伏众生，令知正法，是故号曰调御大丈夫天人师。复次，善男子谘问天师云：何谓调御天人师？天尊曰：师有二种，一者善教，二者恶教。我今以善法教诸众生。何等善法？谓身口意，善哉！今教诸众生作如是言。善男子，汝当远离身不善业，何以故？以身恶业是可远离得自在，是故我以此法教汝。若此恶业不可远离得自在者，终不教汝令远离也。若诸众生离恶业，已堕三恶道者，无有是处。以能远离，成无上正真之果，是故我今常以此法教化众生。口意亦尔，是故号曰天人师。复次，昔未得道，今以悟解，以所得道，为众生说。从本已来，未修善行，今以修竟，以所修为众生说。自破无明，复为众生破灭无明。自得浄眼，复为众生破除盲冥，令得浄眼。自知二智，演说二智，既自解悟，复为众生说解悟法。自度无量无边生死大海，复令众生皆悉度脱。自得无碍，复教众生令无怖畏。自得无上正真之道，复为众生演说无上正真之道。是故号天尊为调御天人师。复次，善男子心又生疑，辄敢谘问：云何名天？答曰：天者，名昼，昼长夜短，是故名天。又复，天者，名无愁恼，常受欢乐，是故名天，又复，天者，名为灯明，能破黑暗而为大明，是故名天。亦以能破恶业黑暗，得诸善业而生天上，是故名天。又复，天者，名吉，以吉祯故得名为天。又复，天者，复名为日，日有光明，故名日为天。以是义故，名为天也。人者，名为能，多恩义。又复，人者，身口清香。又复，人者，名有傲慢。又复，人者，能破傲慢。善男子，我今虽为一切众生无上调御师而经中说为天人师，何以故？善男子，诸众生中，唯天与人能发自然道意，修十善业，能得无上正真大道之果，是故号我为天人师。复次，善男子谘问天尊：疑心未尽，更有谘请，云何名为大道？天尊答曰：道者，名通，既自通晓，复能通佗。善男子，譬如有人通知有贼，贼无能为。真人童子能通一切无量烦恼，既通子已，令诸烦恼无所能为，是故名道为通。以是通故，不生不老，不病不死，是名真道。善男子，当知我道法中，有大吏兵，天驺甲卒，天丁力士，能收邪魔恶鬼，一切烦恼尽皆消伏，又能成就诸善法故，有大威力徧十方故，又能种种大布施故，又於无量劫中不毁坏故。善男子，若男若女，能如是念道者，若行若住，若坐若卧，若昼若夜，若明若暗，常得不离，见诸真道。善男子，何故名为真道应正徧知，乃至真人童子而有如是无量功德大名称耶？善男子，真人於昔无量劫中，恭敬父母师长，於无量劫，常为众生而行布施，坚持禁戒，修集忍辱，勤行精进，真定智慧，大慈大悲，是故今得七十二相，八十种好，真金之体。又复，真人童子於昔无量劫中，修习信念，进定慧根，於诸师长，供养朝拜，常为法利，不为苦害。真人童子若持三十六部尊经，若读若诵，若讲若说，常为众生，令得逍遥，解脱无为，安稳欢乐，终不自为。何以故？真人常修出世间心，无取舍心，无系缚心，无生死心，无疑网心，无贪欲心，无瞋恚心，无愚痴心，无骄慢心。作如是心已，皆得清净，深晓道源，无秽浊意，无烦恼意，无苦意，无量意，无广大意，无空虚意，无世间意，常自在意，常解脱意、无报意，无愿意，善愿意，无语意，柔软意，不住意，不退意，无常意，正直意，无曲意，淳善意。如是意已，故得无所畏，常乐我净，是故修无上正真大道之心，是故真人童子之果。云何真人童子念法？善男子，思惟诸法，所可说法，最妙最上，因是法故，能令众生，得见在果。唯此正法，无有时节，天明所见，非肉眼见，然不可以譬喻为比。不生不出，不住不灭，不始不终，不去不来，不动不转，不长不短，永断诸乐而安稳乐，毕竟微妙。非色断色而亦是色，乃至非识断识而亦是识，非业断业而亦是业，非结断结而亦是结，非界断界而亦是界，非有断有而亦是有，非出断出而亦是出，非入断入而亦是入，非因断因而亦是因，非果断果而亦是果，非真断真而亦是真。作是观行，即能体达苦空，成於妙道。复次，非虚非实，断一切实而亦是实；非生非灭，永断生灭而亦是灭；非相非非相，断一切相而一#3是相；非教非不教而亦是教；非怖非不怖，断一切怖而亦是怖；非忍非不忍，永断一切忍而亦是忍。如是一切法，永能除一切烦恼，永能消息，清净无相，永断诸相。无量众生，毕竟住处，能断一切生死。炽然乃是天尊所游居处，常不变易。是名真人童子念法。云何念法？诸天真人，如法而住，不可破坏，无能挠害，不可思议。一切众生，桥梁福田，虽为福田，无所受取，清浄无秽，无恶其意，调和平等，一心无有二见，常不变易，无有挠触。是名念法。云何念戒？真人童子，思惟有戒，不破不犯，不坏不杂，虽无形色而可护持，虽无触对，善修方便，可得具足，无有过咎。真人童子之所赞叹，皆获无量妙因。善男子，若能修持净界，一切劫盗，不敢挠害，火不能焚，水不能漂。若修是戒，得自然之果，则得无上正真大道之心，当为一切众生广说妙法而作救护，是名真人我念戒。云何念施？真人深观此施，乃是无上正真大道之因。诸善男子，亲近修集如是布施，我亦如是亲近修习。若不惠施，不能庄严供养四部之众；施虽不能毕竟断结，而能除破见在烦恼。以施因缘故，常为十方无量无边恒河沙数世界众生之所赞叹。善男子，施众生食则施其命，以是果报，得道之时，常不变易。以施乐故，成道之时，则得安乐。童子施时，如法求则，不侵彼施此，是故成道，得清诤之果。真人施时，令诸众生不求自得，是故成道，得自然果。我以施因缘，令他得力，是故成道，得二种施因缘。令他得语，是故成道，得三种善根。真人童子，修习此施，为无上因。我亦如是，修习布施，为真善因。是名念施。云何念天？有九天神仙处，乃至非想非非想，多闻、布施、智慧，得九天神仙处，乃至得非想非非想处。我亦有分，然非我欲。何以故？九天神仙处，乃至非想非非想处，皆是无常。以无常故，生老病死，以是义故，非我所欲。譬如幻化，诳於愚夫，智慧之人，所不惑着。如幻化者，即是九天神仙处，乃至非想非非想处。愚者即是一切凡夫，我则不同凡夫愚人。我曾闻有第一义天，谓诸真人童子，常不变易，以清浄常住故，不生不灭，不老不病不死。我为众生，精勤志求第一义天。何以故？第一义天，能令众生除断烦恼，犹如意树，若我有信，乃至有慧，则能得是第一义天。是名真人念天。善男子，是名真人非世间也。是为世间不知见觉，而是真人所知见觉。善男子，若我弟子，谓受持、读诵、书写、演说元阳上品微妙秘藏经典，及以受持、读诵、书写、敷演、解说大乘经教等无差异者，是义不然。何以故？善男子，元阳经者，即是一切诸天真人神仙甚深秘藏，以是诸天真人甚深秘藏，是则为胜。善男子，以是义故，元阳妙经甚奇微妙，不可思议。妙乐真人白天尊言：我今亦知元阳妙经甚奇微妙，不可思议，道法尊高，不可思议，真人童子，亦不可思议。以何义故，复言真人不可思议？善男子，无有教者而能自发无上道心，既发心已，勤修精进，正使大火焚烧身首，终不求救，舍念法心。何以故？真人童子常自思惟，我於无量劫中，或在三涂地狱畜生之中，天上人间，为诸劫火所烧，初未曾得一决定法，决定法者，即是无上正真大道之因，终不护惜身心与命。我今为无上正真大道，正使碎身，犹如微尘，终不放舍勤修精进也。何以故？勤精进心，即是无上正真大道之因。善男子，如是真人未见无上正真大道，乃能如是不惜身命，况复见已，是真人不可思议。又复，真人童子，所见生死，无量无边，诸恶过患，非是一切邪魔所及。虽知生死，无量无边，诸恶过患，为众生故，於中受苦，不生厌离。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真人童子，为众生故，虽在地狱受诸苦恼，托迹同凡，故名受苦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譬如长者，其家失火，长者见已，从舍而出，诸子在后，未脱火难，长者尔时，定知火害，为诸子故，旋还救护，不见其难。真人童子，救护众生，亦复如是，虽知生死，多诸过患，为众生故，处之不厌。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无量无边一切众生，发自然道意，见生死中，多诸过患，心即退悔，敛闭六情，绝除五欲，修於妙道，思念真经。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若有唱言，我能浮度大海，如是之言，不可思议不？天尊曰：如是之言，或可思议，或不可思议。何以故？若人度者，则不可思议；如妄言度者，即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我今所说，论其实录，必无虚谬。天尊言：人中亦有可思议者，不可思议者。天尊曰：人有二种，一者圣人，二者凡人。凡夫之人，则不可思议；贤圣之人，则可思议。善男子：我说凡夫，不说圣人。天尊曰：若凡夫之人，实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凡夫之人，实不能度大海水也，而是真人，实能度彼生死大海。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：若有人能将藕丝曳悬玉京山者，可思议不？天尊曰：善男子，於一念顷，悉能称量一切生死，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我於无量劫中，常观生死无常、无乐、无浄，而为众生分别演说常乐我浄，虽如是说，然非邪见。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如人入水，水不能溺，入猛火，火不能烧，如是之事，不可思议。真人童子，亦复如是，虽处生死，不为生死之所恼害。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人有三品，谓上中下。云何名为上中下？下品之人，初入胞时，作是念言：我今在厕，众秽归处，诸死尸间，棘刺丛林，大幽暗中。初出胎时，复作是念：我今出厕，诸秽恶处，乃至出於大幽暗中。中品之人作是念言：我今入於众树果林，清浄河中，闺合宫宅。出时亦尔。上品之人作是念言：我升殿堂，在骞林间，乘於骏马，登上高山。出时亦尔。真人童子，初入胎住时知住，出时知出，不起贪欲瞋恚之心，而未得初住之地。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元阳上品秘密奥藏，实不可思议，不可以譬喻为比。善男子，心亦不可譬喻比量。真人童子，无有师资受学之处，而能得是元阳上品甚探意义，得此法已，心无悭吝，常为众生而演说之。是故名不可思议，善男子，有身远离非口，有口远离非身，有非身口而亦远离。身远离者，谓杀、盗、淫，是名身远离非口。口远离者，谓离妄语、谈毁经论，恶口赤舌，谄曲诽谤，是名口远离非身。非身口亦远离者，所谓远离贪嫉恶妬，瞋恚邪见。善男子，是名非身非口而能远离。善男子，不见一法，是身是业，一切过患，是诸恶业，而能远离，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口亦如是。善男子，从身离身，从口离口，从恶离恶，从业离业，非身非口，悉能除洗，是名远离。善男子，无有一法，能坏能作，有为法性，异生异灭，是故此慧不能远离。善男子，慧不能破，火不能烧，水不能溺，风不能动，地不能持，生不能生。老不能老，住不能住，坏不能坏，贪不能贪，瞋不能瞋，痴不能痴。以有为性易生易灭故，真人童子终不生念。我以此慧，破诸烦恼，而自说言，我破烦恼，虽作是说，非是虚妄。是故复名不可思议。妙乐真人白天尊言：今者始知真人童子深晓法藏，不可思议。道法微妙，元阳经藏，及受持者披析至理，功德深重，不可思议。

　　天尊曰：无上道者，住当人近，几时而灭？善男子，若元阳秘要有四种观行。云何为四？一者，观身常浄，不染秽恶。二者，观心常定，无有异想。三者，观诸法中，无有我相。四者，观於万物，一想平等。是为四种观行。我弟子有能受持、读诵、书写、演说其义，为诸众生之所恭敬、尊重、赞叹，种种供养，当知尔时，道缘未灭。善男子，若元阳经具足流布，当尔之时，我诸弟子多犯禁戒，造作众罪，不能敬信如是微妙经典，以不信故，不能受持、读诵、书写、解说其义，不为众人之所恭敬，乃至供养；见受持者，轻毁诽谤，是为慢法，非我弟子，当知是人，将灭不久。妙乐真人复白天尊言：我亲从圣人受如是经义，云何为一慢法诽谤道法，即当灭乎？天尊曰：圣人隐形托迹，变见无方，非是慢法而能毁谤，应灭身乎？若如是义，云何为理？若其无者，无者说言，圣人过去。善男子，如是之义，今当重说，至心谛听。有二种法，云何二种法？一者世法，二者第一义法。世法可求，第一义法则不可求。复有二种，云何二种？一者无常、无我、无乐、无浄、二者常乐我净。无常、无我、无乐、无净，则有显晦，常乐我净，则无显晦。复有二种法，云何二种法？一者外，二者内。外法者，则有可显，内法者，则无可显。复有二种，云何二种？一者有为，二者无为。有为之法，则有可得，无为之法，则无可得。复有二种，云何名为二种？一者可得，二者不可得。可得之法，则有始终，不可得法，则无始终。善男子，若我弟子受持、读诵、书写、解说元阳经典，恭敬供养，尊重赞叹，晨夕礼拜，思念神仙，当知尔时，道法兴盛，无有终始。善男子，汝尚所闻真人童子有是经不？善男子，元阳经者，悉是一切圣人秘藏。何以故？天尊虽说如是经典，不说法性，不说天尊常乐我净，一切真人，不毕究妙道，是故此经名为元阳秘密之藏三十六部尊经。所不说故，故名为藏，如人七宝不出外用，名之为藏。善男子，是人所以藏积宝物，为未来事故。何等未来事？所谓饥年积谷，狂贼侵境，值遇恶首，为用赎命，道路艰难，财宝得时，乃当出赈。善男子，诸天尊秘密之藏，亦复如是，为未来世诸恶道士畜不浄物，为四众说天尊毕竟无有灭神，虚费供养，不敬经典，如是等恶，见於世时，天尊为欲灭是诸恶，令得远离邪见。有能供养天尊，则为演说是经。若是经典秘密之藏，无不见时，尔时道法兴盛。善男子，元阳经典，常不变易，云何难言？元始之时，有此经不？善男子，元始之时，所有人民，悉皆淳善，智慧滋多，虽复志性未晓真道，身心清浄，调柔易化，有大威德，总持不退。善男子，今世众生，贪欲厚重，多诸烦恼，愚痴喜忘，无有智慧，多诸疑网，信根不立，世界不浄。一切众生，咸谓圣人无常迁变，毕竟入於真道，是故天尊演说如是经典。善男子，圣人之法，实亦不尽。何以故？常不变故。善男子，若有众生，我见无我，无我见我；常见无常，无常见常；乐见无乐，无乐见乐；浄见不净，不净见浄；真见不真，不真见真；道见非道，非道见道；生见非生，非生见生；灭见非灭，非灭见灭。昧道之语，名为魔语。实是魔语，以为真语，如是巧黠，种种诡诳，当知此人，堕三恶道，不见善因，万劫沉溺，无有生期。善男子，宁说以索系缚猛风，不敢说言真道尽昧；宁言大火之中生大莲华，不敢说言真道昧；宁说月可令热，日可令冷，不敢说言真道昧。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出，得元阳微妙无上正真大道之果，未有弟子解甚深义，而圣人隐形变化，当知是法，长久住世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得大道之果，已有诸弟子解甚深义，圣人虽复变化，当知是法，久住於世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出得大道之果，虽有弟子解甚深义，无有笃信白衣忠良之人敬重道法，圣人过去，当知是法，长久住世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出得於道果，已有诸弟子解深义味，多有笃信俗人敬重道法，圣人过去，当知真道，久住於世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出得大道之果，已有诸弟子解甚深义，虽有笃信俗人敬重道法，而诸弟子演说经时，贪为利益，虽复如此，终为过去，当知此法，长久住世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出得大道之果，已有诸弟子解甚深义，复有忠信俗人敬重道法，彼诸弟子凡所演说，不贪利益，度脱众生，令归正法，虽复如此，终为诱引，当知是法，久住於世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得道果已，虽有弟子解甚深义，复有忠信白衣清信之人敬重神仙，心念道法，而诸弟子多起争讼，互相是非，圣人过去，当知是人，不久住世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出得於妙果，有诸弟子解甚深义，复有敬信凡人尊重道法，彼诸弟子修和敬法，不相是非，递相爱重，圣人虽复过去，当知是法，久住不息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得道果，虽有弟子解甚深义，复有敬信凡人尊重妙法，彼诸弟子，为一切众生演说元阳妙法，互相恭敬，不起争讼，然去一切不净之物，复自赞言：我今必定得於道果。圣人过去，当知此法，常当住世。善男子，若真人初得正真道果，已有诸弟子解甚深义，复有中信凡人爱重道法，彼诸弟子，能说元阳秘藏甚深经法，善修和敬，互相尊重，不去一切不浄之物，亦不自言须於妙果，圣人过去，当知此法，久住於世。善男子，汝等当知：诸法无有定相，不可测量，不可忖度。何以故？随众生受性利钝，业根受识，有粗有妙。善男子，我今慈念众生，无有偏恩贵贱之心，无有人我贪着之心，是故我今平等一相，无有二边。善男子，譬如良医，为病服药，随其病根，应病与药，天尊观诸众生烦恼病根，方便教化，令知经戒，修於正法。我今救度众生，除烦恼业，令得清净，无复遗余。汝今当知圣人久住於世，非是过去，无有休息。

　　尔时，元阳世界，神仙眷属，皆得明了，无有疑滞。妙乐真人，既得总持，深解妙理，於是欢喜赞叹，恭敬礼拜，左绕七两，而说偈言：

　　大道体玄妙，至理甚希夷，寄名真实相，随运应明时。开度诸众生，号曰天人师，是能合妙药，为世作良医。剖析元阳教，秘密实可思，八万诸徒众，皆得附光威。三涂悉解脱，五苦永停悲，罪魂皆得返，饿鬼悉充饥。神仙乃交映，珠玉自相晖，策凤往玄都，乘鸾上紫微。众生既晓悟，无为信可期，今日蒙恩爱，福祚永巍巍。诸天尽欢乐，稽首辞退归。

　　#1 在：疑当作「生」。

　　#2 离五盖故：此句上疑有漏文。

　　#3 一：当作「亦」。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七

　　观行品下

　　尔时，元始天尊在元阳世界宝骞林树间，将欲遁世时，见国王名曰善种，闷绝璧地，即告大众：我今当为是王住世，至无数劫，不入真道。於是元阳第三真人名曰随业，稽首上白天尊言：当为一切众生不入真道，何故独为善种国王？天尊言：善男子，是大众中无有一人，谓我必定入於真道，善种国王定谓我当毕竟永灭，是故簧躄踊自投於地。善男子，如我所言，为善种国王不入真道，如是深奥之义，汝未能解，何以故？我言为者，一切凡夫造五逆者，又复为者，即是一切有为众生，我终不为无为众生而住於世。何以故？夫无为者，非众生故。善种国王即是具足烦恼。又复为者，即是不见道性，若见道性，我终不为久住於世。何以故？见道性者，则非凡夫。善种国王即是未发无上正真大道之心。又复为者，名为道性，善种国王者，名为不生，故不见道性。以不生烦恼故，则见道性，以见道性，则安住正真之道，是名不生。善男子，天尊密语，不可思议；道法玄妙，不可思议；真人清浄，不可思议；元阳经典，不可思议。尔时元始天尊放身威光，八十种好，七十二相，光明徧照，国土清凉。元阳真人与诸大众神仙眷属自相谓言：我今鄙陋，诸秽未尽，以何因缘，逢兹瑞相？天尊所放光明，其光本无，云何忽有？非色非无色，非相非无相，非无非不无，非有非不有，非白非黑，非青非黄，非欲度众生，故发斯瑞，故使可见有相，可说有热有冷，有青有黄，有赤有白。是光虽尔，实不可说，以何因缘，放此光明？时众之中，有一第四真人名曰拘正林答言：今此瑞相，将为善种国王身有重疾，言世无良医治疗身心，故放光明，先治王身，然后及心。王言：真人天尊，亦见念邪。真人答言：譬如一人而有七子，是七子中一子遇病，父母之心，非不平等，然於病子，心生偏爱。大王，天尊亦尔，於诸众生，非不平等，然於罪者，心生偏爱，於游逸者，则生慈念，不游逸者，心则放舍。何者名为不游逸者？所谓天尊、真人、神仙眷属。於诸众生，不观种性下残，僮仆卑陋之人，唯观众生有善心者，若有善心，则便慈念。大王当知如是瑞相，即是天尊威德所被，能令众生除烦恼热。大王当知甘露法味，亦复如是。一切众生之所爱乐真道，名为甘露法味。灌洗身心，得悟真道，是谓良医。善种大王问元阳第四真人言：我闻天尊不与恶人同止坐起，语笑谈论，犹如大海不宿死尸，如青鸾赤凤不栖杂木。我观天尊，亦复如是。我等云何而得往见，设令见者，我身将无陷入地耶？我观天尊，宁近虎狼、师子猛兽、大火可畏之处，终不亲近四种五逆之人，是故我今若为思念，当发何心，往见天尊？第四真人拘正林答言：大王，譬如有人饥渴欲求饮食，疾病之人求於良医，苦恼之人求於救护。大王思求道果，亦应如是。大王，天尊尚为邪疑众生说元阳秘藏，何况大王非是邪疑，而不慈悲救济？大王言：真人，我昔曾闻，有一邪疑，不信不闻，不能观察，不得义理，何故天尊而为说法？真人答言：大王，犹如有人身遇重病，是人夜梦齿发堕落，裸形露体卧粪秽中，复与亡者行住坐起，携手食啖，毒蛇满路而从中过。是人梦觉，心生烦恼，以烦恼故，身病转增，以病增故，家人遣使迎医。贫乏无可遣使，形体短缺，六根不具，语其良医，速随我去。尔时良医即自思惟，今见是使，相貌不吉，当知病者难可疗治。复行是念：使虽不吉，当复占之，为可医不？於是占日候星，皆非吉祥，如是病人亦难可治。复作是念：占日候星，虽复不吉，应当观时，秋时、冬时、日入、夜半时，又不吉，当知是病，亦难可治。复作念已，众相不吉，虽复众相不吉，或定不定，当观病人，若有福德，皆可疗治，若无福德，虽吉则不可治。思惟事已，寻与使俱在路。复念：若彼病者有长寿相，则可疗之，如无长寿相，则不可治。作是念已，即於路中逢二童儿斗争骂詈，头面流血，或见人持大炬火，忽然自灭，或见有人斫伐树木，或见虎狼恶兽。见如事已，复作是念：所见诸相，皆非吉祥，当知病者，难可救济。复作是念：我若不往，则非良师，如其往者，不可救治。复更念言：如是众相虽复不祥，我今既为良医，当往救济。思惟事已，复於前路闻有哭声，号天叩地，复闻犬鸣鸟噪，恶兽之声，种种音响，喧动土境。闻是事已，复作是念：当知病者，难可疗治。既至病家，即观是病，或寒或热，头面洪肿，形容臭秽，大小便利闭塞不通，言声喘急，眠寝不安。医见是已，问瞻病人：病者昨来气息是何？答言：大师，其人本来敬信三宝，恒无怠慢，今者变异，敬信心息；本好布施，今来怪吝；本性少食，今则过多；本性和善，今则弊恶；本性慈孝，爱念父母，今於父母，无恭敬心。医闻是已，种种诸相，悉皆不吉，定知病者必死不疑。语瞻病人言：吾今且还，明日复来，随病人所须，恣意勿禁。至明日，复遣使往，因即延引。言：我事未讫了，兼未合药。智者当知如是病者，必死不疑。大王，天尊亦尔，於一邪疑，善知根性而为说法，何以故？若不为说，一切凡夫当言天尊无大慈悲。有慈悲者，名为智慧。若言无慈悲，云何说言一切智人，何以故？天尊为一邪疑而说妙法，大王当知，天尊见诸病者，常施妙药，病者不服，非天尊无恩爱心。大王当知，邪疑之人，分别有二：一者得见在善根，二者得后世善根。天尊知有一邪疑，能於见在得善根者，则为说法，后世得者，亦为说法，今虽无益，作未来因。是故天尊为一邪疑演说元阳妙经者，复有二种：一者利根，二者中根。利根之人，於见在世能得善根。中根之人，后世则得见法。大王，譬如有人堕坠图厕粪秽之处，在此厕中，云何得出？有善男子见而愍之，寻前捉发，拔之令出，因善男子而能清浄。天尊恩济，亦复如是，诸众生堕三恶道，方便救济，令出三恶道。是故天尊为一邪疑演说元阳宝藏，亦复如是。尔时善种大王问第四真人拘正林：若天尊审如是者，明当选择良时吉日，然后乃往。真人白王言：道法之中，无有选择良时吉日。大王当知，譬如重病之人，不择良日时节吉凶，唯求良医，大王今病重求天尊良医，不应选择良时好日。大王当知，如木中之火，竹中之火，二俱相烧，无有异也，吉日凶日，亦复如是。若能念道思真，俱能消灭一切众罪，唯愿大王今日速往。尔时大王即命一臣名曰吉祯，而告之言：大臣当知吾今欲往元阳世界天尊之所，速办供养所须之具，皆令备足。臣言：大王欲往元阳世界谘问真道，善哉善哉！所须供养之具，一切悉有。於是善种大王与其眷属、公卿宰相、诸大臣等，各各庄严，净洁衣服及诸供养，骏马金鞍，种种车乘，赍持幡盖、香花、伎乐，种种珍玩，无不备足，导从马骑，有数千万众来诣元阳世界天尊之所，谘请真道，良医妙药。尔时天尊告诸大众言：一切凡夫为无上正真大道者，无有因缘，无先善友。何以故？善种大王若不随顺真人教化者，来月中间，必定命终，堕於三恶道。是故欲除身心之病者，莫若善友，良医妙药，能除重病烦恼之业。大王当知，元阳上品妙经即是一切众生良医妙术，当须恭敬礼拜，晨夕诵习，积年不退，必获自然之果。尔时元始天尊告诸大众言：善种大王犹有疑意，我今当为作决定心。时众之中，有元肠第六真人名浄德白天尊：如先说一切诸法，皆无定相，所谓色无定相，所谓空无定相，所谓法无定相，所谓真无定相，乃至无极大道亦无定相，云何天尊今者而言为善种大王作庾定心？天尊言：善哉善哉！善男子，我今定为善种大王作央定心，何以故？若王疑心可破坏者，当知一切诸法皆无定相，是故我为善种大王作决定心，当知是心为定。善男子，若彼王心是决定者，王之逆罪云何可坏？以无定相，其罪可坏，是故我为善种大王作定心。尔时善种大王即往香林骞树间，至天尊所瞻视威光，相好微妙。於是口吐八种音声告言大王。时善种顾视左右，此时众中，谁是大王？我既罪逆，又无福德，天尊不应，称为大王？尔时天尊即复唤言善种大王，时王闻乙，心大欢悦，即作是言：天尊今日故以慈愍於诸众生，大慈大悲，等无差别。善种即上白天尊言：昔日疑心，今得悟解，定知天尊真是众生无上大师。尔时元阳第六真人净德语诸众言：天尊已为善种大王作决定心，得於自然果报，深疑醒悟，宿滞便开。即以所持幡盖、香华、伎乐、供养之具，稽首礼拜，左绕三雨，却退一面。尔时元始天尊告善种大王：今当为汝说元阳上品观行妙法，微密之义，汝当敛意专心听我宣说。一切凡夫，常当观身检行有二十种事：一者，我此身心，空虚无满。二者，无诸善根，堪有开发。三者，我此生死，未获和顺。四者，堕坠深坑，无处不畏。五者，以何方便，得见真道。六者，云何修定，得见天尊。七者，生死常苦，无常我浄。八者，八难之难，难得远离。九者，恒为冤家之所随逐。十者，无有一善，能遮诸恶。十一者，於三恶中未解脱。十二者，具足种种诸恶邪见。十三者，亦未造立，度五逆津。十四者，生死无际，未得真趣。十五者，不作诸业，不得果报。十六者，无有我作，他人受果。十七者，不作善因，终无善果。十八者，若有造业，果终不失。十九者，因无明生，亦因而死。二十者，去来见在，常行放逸。大王虽为人中长者，当於此身常作如是二十种观度，作是观已，身心清浄，无有秽恶，则得正观。次第观行，生相、住相、灭相。次第观心，生住灭相。心定慧进戒，亦复如是。观生住灭已，知心相乃至戒相，终不作诸恶，无有死畏、三恶道畏。若不用心观察如二十种事者，心生放逸，无种不作。善种大王言：如我解天尊所说义者，我从昔来未曾观是二十种事，故多造众恶，造恶故，则有死畏、三恶道畏，设观必定当堕三涂地狱。天尊告善种大王：一切诸法，性相无常，无有央定，王云何言必定堕三涂地狱。善种大王稽首上白天尊言：若一切法无定相者，我之杀罪，亦应不定，若杀定者，一切诸法，则非不定。天尊言大王：善哉善哉！诸真人说一切诸法悉无定相，王复能知杀亦不定，是故当知杀无定相。大王，如彼所言，父王无辜枉加逆害者，何者是父？但假名众生五阴，妄生父想於十二法、十八界中。何者是父？若色是父，四阴应非，若四是父，色亦应是。若色非色合为父者，无有是处。何以故？色与非色，性无合故。大王，凡夫众生於是色阴，妄生父想，如是色阴，亦不可害，何以故？色有十种，是十种中，唯色一种可见可持，亦可称量，可牵可缚。虽可见缚，其性不住，以不住故，不可得见，不可得捉，不可称量，不可牵缚。色相如是，云何可杀？若色是色，可杀可害，获罪报者，余九应非，若九非者，则应无罪。大王当知，色有三种，过去、未来、见在。过去未来，则不可害，何以故？念念灭故，如是一色，或有可杀，或不可杀，有杀有不杀，其色不定。色若不定，杀亦不定，杀不定故，报亦不定。云何说言定入地狱？大王当知，一切众生所作罪业凡有二种：一者轻，二者重－。若心口作，则名为轻，身心口作者，则名为重。大王心念口说，身不作者，所得报轻。大王昔日口不教杀，唯言削足而无实想，况王不勅，云何得罪一切？诸真人亦应得罪，何以故？大王受生尊贵，良由昔日种於善根，禀道气而生，是故今日得居王位。若王不禀善业而生，当知受报则不为王，若不为王，汝则不能为国兴害。若汝杀父王当有罪者，如是真人亦应得罪。若真人无有罪者，汝独云何而得罪耶？大王往有恶心，於山游行射猎，周徧旷野，竟无所得，唯见一仙人，五通具足，见已即生慎恚恶心，我今游猎，所以不得，正坐此人，驱逐令去，大王即动左右而令杀之。其人临终生嗔恶心，退失神通而作誓言：我实无辜，汝以心口横加屠戮，我於来世亦当如是还以心口，而害汝命。时王闻已，即生悔心，供养死尸。大主如是，尚得轻受，不堕地狱，况王不尔，而当地狱受果报耶？王先自作，还自受之，云何令王而得杀罪。如王所言，父王无辜者，云何言无失？有罪者则有罪报，无恶业者则无罪报。汝父先王，若无有罪，云何有报？大王於见在中，亦得善果及以恶果，是故先王亦复不定。以不定故，杀亦不定，杀不定故云何而言定入地狱？大王当知，众生狂惑凡有四种：一者，心生贪狂一切财物。二者，乐狂欲求润体。三者，咒狂厌有嫌疑。四者，本业缘狂贪求财物。大王应知，我弟子中有是四种狂，虽多作恶，我终不记。是人犯戒，是人所作，不至三趣，若还得心，亦不言犯。王本贪国，兴此逆害，贪狂心作云何得罪？大王，如人醉酒而害其母，既醒悟已心生悔恨，当知是业亦不得报。王今贪醉，非本心作，若非本心，云何得罪？譬如幻化之师於四衢道，幻作种种服玩，男女、车马、璎珞、衣被，愚痴之人谓为真实，达解之人知非真有。杀亦如是，凡夫谓实，天尊慧眼，知其非真。大王当知，譬如山谷响声，愚痴之人谓之实声，达解之人知其非真。杀亦如是，凡夫谓实，天尊真人知其非真。大王，如人有怨诈来亲附，愚痴之人谓为真实，智者了达，知其虚诈。杀亦如是，凡夫谓实，天尊真人知其非实。大王，如人执镜自见面像，愚痴之人谓为真面，智者了达，知其非真。杀亦如是，凡夫谓实，天尊真人知其非实。大王，如热时炎，愚痴之人谓之是水，智者晓达，知其非水。杀亦如是，凡夫谓实，天尊真人知其非实。大王，如宝聚城从地涌出，愚痴之人谓为真实，智者晓达，知其非实。杀亦如是，凡夫谓实，天尊真人知其非实。大王，如人梦中受五欲乐，愚痴之人谓之为实，智者晓达，知其非实。杀亦如是。大王应知杀法、杀业、杀果及以解脱，我皆了之，则无有罪。王虽知杀，云何有罪？大王，譬如有主知典酒，知而不饮，则亦不醉，虽复知火，亦不烧。然王亦如是，虽复知杀，云何有罪？大王，有诸众生於日出时作种种罪，於月出时复行劫盗，日月不出，则不作罪。虽因日月，令其作罪，而此日月，实不得罪。杀亦如是，虽复因王，王实无罪。大王应知，如王宫中常勅屠羊，心初无惧，云何於彼独生惧心？虽复人兽尊卑差别，保命畏死二俱无异，何故於羊心轻无惧，於父先王生重忧苦？大王，世间之人，是爱僮仆，不得自在，为爱所使，而行杀害。设有果报，乃是爱罪，王不自在，当有何咎？大王，譬如元阳妙经，非有非无而亦是有，杀亦如是，虽非有非无而亦是有。惭愧之人，则是非有，无惭愧者，则为非无。受果报者，名之为有。空见之人，则为非有，有见之人，则为非无。有有见者，亦名为有，何以故？有有见者，得感果故，无有见者，则无感果。常见之人，则为非有，无常见者，则为非无。常常见者，不得为无，何以故？常常见者，有恶果报故，是故常常见者，不得为无。以是义故，虽非有非无而亦是有。大王应知，一切众生者，名出息入息，断出入息，故名为杀。圣人随俗，亦说为杀。大王，色是无常，色之因缘亦是无常，从无常因生色。云何常乃至识无常？识之因缘，亦是无常，从无常因生识。云何常以无常，故苦、故空、故以空、故无我？若是无常、苦、空、无我，为何所杀？无常者得常，圣人杀苦得乐，杀空得实，杀於无相而得真相。大王应知，若杀无常、苦、空、无相者，则与相同，相亦如杀，是无常、苦、空、无相，不入地狱。汝云何入？尔时善种大王言：如天尊所说，观色乃至观识。作是观已，即白天尊言：我今始知色是无常，乃至识是无常。我本若能如是观者，则不作罪。即稽颡恭敬上白天尊：我昔曾闻，圣人常为众生而作父母，虽闻是语，犹未能审，今乃定知，天尊真为一切众生父母。我亦曾闻王#1京山王#2四宝所成，所谓金、银、瑠璃、玛瑙，若有众马，随所集处，则同其色。虽闻是说，亦不审定。我今来至玉京山，则与同色者，则知识法无常，苦空无相，作是观已，皆悉无常。一切诸法，悉无根本，无根本者，我初不知。思念圣人，不信真道，是名无根。我今有幸得见天尊，开阐玄妙，剖析真经，所得功德，悉能毁坏众生烦恼，诸恶之心。天尊言：大王，善哉善哉！我今知汝必能消灭众生恶心，破坏众生烦恼之结。大王又白天尊：若我审能明了破坏众生诸恶心者，使我在太山二十四狱之中，无量劫中，为诸众生受大苦恼，不以为苦。尔时复有无量世间众生，不信真道，常有邪疑。愚痴之人，闻是语已，悉发无上正真大道之心。以如是等无量人民发大慈故，善种大王所有重罪，即得微薄。王及夫人后宫彩女，见王明了法相，身心清净，悉皆同发无上自然道意。尔时善种大王白天尊言：我今未死，已得深了真宗，舍於短命而得长寿，舍无常身而得真常之身。令诸众生发无上正真道意，即得长命真常之身，即是天尊真常弟子。说是语已，即以种种宝幢、幡盖、香花、伎乐、种种微妙珍奇、服玩，供养天尊。复以偈颂而赞叹言：

　　天尊体玄妙，道德冠太清，逍遥步金阙，容与游玉京。时演元阳义，至理甚威灵，是名甘露药，复号大乘经。若信及不信，受持罪自冥。慈悲救苦恼，恩爱及众生。若能晓深义，即会玄都庭。无相寄有相，无形寄有形。一切善知识，当须尽至诚。存想一句偈，敛念除缘情，既离烦恼结，道性自然明。神仙当拥护，无忧体自轻。

　　尔时，善种大王既蒙天尊训诲晓示殷懃，与诸眷属皆得晓悟元阳秘典，深知因果，作偈赞叹，奉谢天尊，礼拜都毕，左绕三匝，辞退各还本国。

　　#1 王：当作「玉」。

　　#2 王：当系衍字。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八

　　德行品

　　尔时，元阳上品德行高贵真人尹妙林及其门徒眷属、八种智慧第一弟子、无鞅数众，俱会香园树下骞木林间，稽首恭敬，游行三匝，长跪执简，谘问元始天尊：自顾运幸，得遇圣尊，辄敢启问心所疑滞，伏愿灵颜以见训喻。天尊含笑：善哉善哉！要乎深矣，随子所问，当为解释。妙林上启：未审凡夫众生作逆害罪，有道性邪？如是之人，云何复堕地狱？若如是人有道性邪，云何复言无有真常之乐？若断善根名一凡夫者，断善根时所有道性，云何不断道性？若断，云何复言真常之乐？如其不断，何故名一凡夫邪？天尊曰：犯四明科，名为不定。毁谤元阳经，作十恶罪，及一凡夫，悉名不定。如是之人，若央定者，复何因缘得成无上正真自然大道，得九仙之果乃至明达真人？亦名不定，若九仙果至明达真人是庾定者，亦不应成无上正真自然之道。天尊若犯四盟，不决定者，九仙之品乃至明达真人亦不决定，如是不定，诸天大圣亦复如是。若天尊不定，元阳法性亦复如是，至一切法亦复不定。云何不定？若一凡夫除一凡夫，则成真道，诸天大圣亦应如是。入元阳品已，亦应还不入元阳。若如是者，元阳之性，则为不定，以不定故，当知无有真常之乐。云何复言一凡夫等当入仙品？尔时无相天尊告元阳上品德行高贵真人尹妙林言：善哉善哉！善男子，为欲利益无量凡夫、一切众生，令获欢喜，怜愍慈念诸众生故，为欲增益发自然心，诸真人道士故，作如是之问。善男子，汝已曾经亲近元阳八种真人，并於天尊法中作诸善业；已得成就真道，功德摧伏魔怨，令得退散；已教无量众生皆悉得至元阳仙品，通达大乘微妙经典；已问过去恒河沙劫诸天大圣。如是妙义，我都不见，一切世间，若人若天，初学弟子有能谘审天尊是义，今当至心谛听谛听，我当一一为汝子细分别解析。善男子，一凡夫者，亦不决定，若决定者，是一凡夫，终不果於自然之道。以不决定，是故如汝所说道性不断。云何一凡夫断善根者？真人道士，夫善根者有二种：所谓内道性，外道性。非外非内，以是义故，道性不断。复有二种：所谓有漏，无漏。道性非有漏非无漏，是故不断。复有二种：所谓常，无常。道性非常非无常，是故不断。若是断者，则应还得，若不还得，是名不断。若断已得，名一凡夫。犯四盟者，亦是不定，若决定者，犯四盟律，终不能得无上正真自然大道。谤毁元阳大乘经典及三景法师亦复不定，若庾定者，诽正法人终不能得自然妙道。作十恶罪，亦复不定，若决定者，十恶之人终不能得正真之道。色相二法，俱为不定。香味、捔相、生相、无明相、阴入界相，一切诸相，皆悉不定。善男子，犹如幻化之师在大众中化作种种变异，山林、树木、城郭、聚落，而彼众中有诸凡夫，无有智慧，睹见之时，谓为真实，其中贤人，知其虚诳，以幻力惑人眼目。善男子，一切凡夫乃至诸仙弟子、明达真人等，於一切法见有，实法亦复如是。诸仙真人，於一切法不见实相。善男子，犹如小儿於炎夏月见热时盛谓之为水，有慧之人於此热炎，终不生於实水之想，但是虚炎诳人眼目，非实是水。一切凡夫、诸仙弟子见於诸法，亦复如是，谓言是实。诸天真人，於一切法不见实相。善男子，犹如山谷因声有响，凡夫闻之谓是实声，有慧之人，解无定实，但有声相惑於耳识。善男子，一切凡夫、诸仙弟子於一切法，亦复如是见有实相。诸天真人明解诸法悉无实相，见无常相、空寂等法，无生减相，以是因缘，真人道士见一切法是无常法。善男子，亦有定相，云何为定？真常之乐，在於何处？所谓元阳法中。善男子，自然之果，亦复不定。不决定故，经十万劫得无上大道自然之心。如是道果，亦得不实。不定实故，经八万劫得正真大道自然之心。真人之果，亦复不实，不定实故，经六万劫得无上道心。仙人之果，亦复不实，不定实故，经四万劫得无上道心。明达真人，亦复不实，不定实故，经二万劫得无上道心。善男子，天尊今於甘露大城碧林树下，示现威德、神通、智慧，令诸仙弟子、凡夫众生，至心奉法，委意投真，读诵元阳上品大乘经典甚深奥藏微密之义，得无上正真自然大道，修行圣行，永无退转。善男子，凡夫不能善摄六根，则有诸漏，为恶所牵，至不善处。善男子，犹如恶马粗猛，能令乘者至险恶处，不能善摄六根恶业者，亦复如是，令人远离元阳妙道，至诸恶处。犹如狂象未曾调伏，有人乘之，不随意去，远於善邑，至险恶处，不能善摄六根恶业者，亦复如是，将人远离元阳善邑，至生死险恶旷野之处。善男子，犹如佞臣教王作恶，六根佞臣，亦复如是，常教众生造无量恶。善男子，犹如顽子不用父母师长教训，造诸恶事，不调六根，亦复如是，不受父母师长善言教训，无恶不作。善男子，凡夫之人，不摄六根，常为地狱畜生饿鬼之所贼害，亦如怨盗害及善人。凡夫之人，不摄六根，驰骋六尘，犹如牧牛，不善收录，犯人苗稼。凡夫之人，不检六根，常在诸有，多受苦恼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修元阳上品大乘圣行时，常能善调、检录六根，恐怖贪欲、瞋恚、嫉妬、憍慢，为得一切诸法故。善男子，若能检录六根者，则能检心；若能检心，则检六根。譬如有人拥护於国王，守卫国土，卫护国者，则守於王。真人道士，亦复如是，若能闻是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则得智慧，得智慧已，则能专检六根。善男子，如善牧牛，设牛放逸，东西啖他苗稼，则能遮止，不令犯物。真人道士，亦复如是，念慧因缘故，检录六根，不令纵恣。真人道士，有念慧者，不见我相，不见众生相，及所受用，见一切法同法性。想生於山岳、草木、瓦砾之相，犹如屋宅，从因缘生，无有定性。见诸凡夫，一切众生，四大和合之所成立，推无定性。无定性故，真人於中不生染着，一切凡夫，见有众生，故起烦恼。真人道士修元阳经者，有念慧故，於众生不生染着。复次，真人道士修元阳经者，不染众生相，作种种法。善男子，犹如画师，以众色杂画，若牛若马，若男若女，凡夫无智，见之便生男女之相，画师了知无有男女、牛马之相。真人道士，亦复如是，於法异相观於一相，终不生於众生之想。何以故？有念慧故。真人道士修元阳上品大乘经者，或时睹美丽女人，终不生於爱着之心，何以故？善观相故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知五欲相，无有欢乐，不得淹留，如狗啮枯骨，如人持火逆风而行，如水上泡画水之迩，如织经画，如囚诣市，如假托势不得久欢，欲亦如是，多诸过患。复次，真人道士，观诸凡夫、一切众生为色香味触，以是因缘，从无量劫来常受苦恼。一一众生，一劫之中，所积身骨如妙乐山高，所饮乳汁如四海水，身所出血复多。於是六亲眷属，命终哭泣，所出眼泪，多四大海。尽地草木为筹，以数父母，亦不可尽。无数劫来，或在三涂地狱幽牢之中，所受诸苦，不可称数。真人道士，如是深观一切众生，欲因缘故，受苦无量，真人以是生死行善，不失念慧。善男子，犹如世间有诸大众，满三十里间，有王名曰庄严，勅遣一臣名富林，部持大油盆从众而过，莫令倾落一滴，当斩汝命。复遣一臣名曰尹林，常拔刀在后监。持油之臣，受王命尽心坚持，经历众生，虽见美丽女人不敢观视，心常战惧，我若放逸，着彼邪欲，当弃所持，命不全济。如是之臣，以此恐怖，乃至不敢弃一滴油。真人道士，坚持禁戒，亦复如是，於生死中不失念慧，以不失因，虽见五欲，心不爱着，若见浄色，不生色相，唯观苦相，乃至识相，亦复如是，不作生相，不作灭相，不作因相，不作缘相，观一切法，作和合相。真人道士尔时六根清浄故，持戒具足。一切凡夫，六根不诤，不能检持，名曰根漏。真人道士永断诸漏，是故无漏，天尊拔出，永除根业，是得清浄。尔时真人尹妙林既闻此事，心生欢喜，而作偈言：

　　凡夫及众生，不知大乘趣，沉沦生死河，往还烦恼步，念念作诸恶，心心起疑悟，魔鬼方便侵，怨家兴讼诉，受报往地狱，幽牢相禁固。一切诸罪业，非筹能譬喻，当念元阳经，受持法戒具。愆咎可得消，福德相灌注，解脱大乘门，清净无为路，天仙常汲引，地神恒卫护。一日及一日，读诵如是句，历劫离忧患，终岁无沦蠹，在所险难地，当无有畏惧。谛受五通偈，坚持於六度。今日说此颂，可为长乐赋。

　　真人尹妙林说此偈讫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有诸离漏，真人道士欲为无上甘露法界故，离诸恶漏。以何因缘名之为离？若能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受持读诵，思惟其义，是名为离。何以故？善男子，我都不见三十六部尊经能除恶漏如是大乘经典。善男子，犹如良师教诸弟子之中有受教者不造过患，真人道士修元阳上品大乘经者，亦复如是不造过患。善男子，犹如世间有於咒术，若有毒蛇不能侵害，一切凡夫读诵此经，乃至寿终无有过患。善男子，是大元阳妙经亦复如是。若有众生一经耳闻如此经者，不堕恶趣。若有书写、赞叹、读诵、解说、剖析微妙，当得无上正真自然大道，俱体法相，如彼圣人得甘露法味。善男子，是大元阳威力，修行读诵，得如是道果。善男子，若有清信弟子能至心书写读诵是经，解说其义，为他开演教化众生，当知是人真我弟子；善知法教，训喻凡夫，得知道法，是我所见，我之所愍，是人真知我说元阳经典。随如是人所住之处，若山林旷野，城邑村落，屋舍宫宅，我亦在中，常住不变，吾於此人，常作受施，或作道士、女冠。善男子，善女人，当令是辈得知天尊受其所施财宝。善男子，是人或眠卧之中梦见天尊圣人形象，或见诸真人之像，转轮圣王形像，或见江山大海，日月星宿，或见金银珍宝，衣服卧具，尔时当知即是天尊受其所施。惊寤之后，得大喜乐，寻得种种所须之物，不造过患，志愿真善，是大元阳悉能成就如是无量功德，不可思议。善男子，汝今应须受持法教微妙之语：若有善男子修行善法，恭敬於我，同於法相，受持至要，破彼恶魔无常、无乐、无我、无浄，欲得天上人中逍遥快乐者，见有受持元阳经典，书写读诵，为人解释如是经义，当往亲近，恭敬礼拜，赞叹尊重，供给所须，令无乏少。此经玄妙，不可譬喻，当应尽心供养，无有退转，不生疲厌，当得自然道果。善男子，吾念过去无量恒沙之劫，有一世界名日清浄，有圣人号曰文始天人，神通智慧，天眼第一，为诸大众演说元阳上品大乘经典，我於尔时从。善男子，闻彼圣人当为大众开阐无上义味，我闻是已，其心欢喜，欲设供养，家贫无物，乃欲自卖，恐身无力，复畏不售。俄顷之间，路见有人而便语曰：我欲卖身，汝能买不？其人答曰：吾家作业，无人堪者，汝必能为，吾当买汝。吾即问言：有何作业，无人堪者？其人答曰：我有恶病，良师处药，应当服人之肉，日为二两。汝若能以身之肉日与一服，我当酬汝金钱十文。我时闻已，心生欢喜。我复语云：汝惠我钱，待我五日事讫了时，便来相就。其人答曰：五日不可，若如此者，可期一日。善男子，吾於此时即取其钱，来至天尊之所，恭敬作礼，尽家所有，将以奉献，然后至心听读是经。我时顽器，虽闻此经，志愿受持如是偈颂：

　　天尊说至要，号曰元阳经。度脱生死业，开发於幽冥。若有至心者，当得莹心灵。心获无上乐，屣步玄都庭。逍遥逐羽化，俯仰入云扃。轮转会虚寂，倏欻睹真形。南丹上生宿，北斗除死星。知我感妙道，历劫不沉馨。

　　受持偈颂，心得悟解，即便还至病者之家。善男子，吾时虽复日与二两之肉，以念偈颂，不为苦楚。善男子，以是因缘，其病得差，我亦平复，身体皮肉悉皆具足，无有疮痍臭秽之处，即发无上正真自然道心。偈颂之力，即有如是威力，何况天尊大圣演说元阳大乘经典，具足受持，至心读诵。我见是经，有如是利益，当应发心，倍加念诵，愿於过去、未来、见在，得於自然道果。善男子，以是偈颂因缘，令我今者於时众中为诸弟子宣说元阳妙典。善男子，以是因缘，是大元阳不可思议，成就无量真善因缘，乃是诸天圣人微密奥藏。以是义故，能受持读诵者，断诸恶漏。所谓恶者，狂象，恶马，粗牛，恶狗，山崖险谷，毒虫猛兽，江水悬流，不善之辈。如是等恶若作漏因，真人尔时即复去离，若不能作，则不远离。若增有漏，则便离之，若不增长，则不远离。若兴恶事，则便去之，若能作善，则不远离。常以智慧而相护持，作於善法，离於恶事。真人道士自观其身，是大苦聚，是诸一切恶业根本。是身虽复不净如是，真人犹故观察瞻视，何以故？非为贪身，为善法故，为元阳，不为生死，为真常之乐，不为无常无我。真净为於有道，不为无道，为於一乘，不为三乘。善男子，真人道士常当护身，何以故？若不护身，命则不全，命若不全，则不能读诵、书写、受持、供养元阳上品大乘经义，为人解析思惟其义，是故真人道士应善护身。以是义故，真人得离一切恶漏。善男子，如欲济水，善护舟航船筏之具；如临路人，善护骑乘；如田夫布种，善念粪秽。真人道士亦复如是，虽见是身无量不浄具足充满，为欲受持元阳经者，莫令懈怠，厌诸善事。真人道士观於狂象及不善者，无有等异，何以故？俱坏身故。真人道士於狂象边，心无恐怖，於恶知识处，生畏忌心，何以故？如是狂象止能坏身，不能坏心，不善之者，二俱能坏。其狂象者，唯坏一身，不善之者，坏无量善身，无量善心。是狂象者，能坏不净身，不善之者，能破净身及以净心。是狂象能坏肉身，不善之者，破於法身。狂象杀者，不至三趣，为不善之杀者，必至三趣。如是狂象，但为身怨，不善之者，为善法怨。是故真人常当远离诸不善友，不善者等。如是狂象，不善者、凡夫之人不能远离，是故生漏，真人道士远能离之，则不生漏。真人道士尚无诸漏，况於元始天尊具大威神而有漏乎？以何因缘，亲近诸漏？一切凡夫取受衣食、卧具、医药、口味，为身心乐，求如是物，造诸过患，不知法味，轮回三趣，是故为漏。真人道士见如是过患，则便远离。若须衣食，即须取受，不为身故，但为於法。不生傲忽，意常柔弱，不为华丽，但为羞耻。虽受饮食，意无贪着，不为身故，常为正法。不为肤体，但为众生。不为傲忽，为身力故。不为逆害，为治饥渴，虽得上味，心无贪着。取受衣服，亦复如是。贪慢之结，不令在心，但为正法，不为寿命，为常命故。善男子，作是思惟：我若不受如是供养，身则磨灭，不得坚固，若不坚固，则不忍苦，若不忍苦，则不能修行正道，若能忍苦，则能修行正道，无量真善。我若不能堪忍诸苦，则於苦中生於瞋恚，於乐受中生贪爱心，若求乐不得则生无明，是故凡夫於供养中生於有漏。真人道士深能观察，不生有漏，是故真人名为无漏。以何因缘，天尊当名有漏？是故圣人不名有漏。善男子，一切凡夫众生虽名善护身心，犹故生於恶想，以是因缘，虽断烦恼，得生非非想处，终堕三涂地狱。善男子，犹如有人济於巨海，欲至彼岸，垂没而死，凡愚之人亦复如是，垂尽三有，还堕地狱。何以故？无善智故。何谓善智？所谓六念处。凡夫之人，善心微劣，不善猛盛；善心微劣，智心轻少；智心少故，增长诸漏。真人道士，慧眼清净，见诸过患，有种种事，常与凡夫一切众生作三乘怨，以是因缘，乃令凡夫不见法相，恒沙劫来生颠倒想，谓诸天圣人无真常乐，唯有清净，天尊毕竟虚空。一切凡夫众生，无常、无乐、无净、无我，心生颠倒，言有真乐。真人道士应如是观：一切真人，或时有因缘故，应生惊觉，犹如端正浄洁之人，不受秽污，如执铁丸人无受者。善男子，至心奉道亦复如是因缘。真人道士思惟：一切凡夫众生知我是大福田，我今云何受此恶事，若受恶法，则不堪为一切凡夫众生作於福田。我自不言是良福田，一切凡夫众生见相，便言我起如是恶想，则为欺诳一切凡夫众生。我於法时，以欺诳故，恒河劫中流浪生死，堕於地狱。我若恶心，受人见亲施，一切圣人，皆悉证明。我若恶想，受人见亲施，或令施主果报微薄，或无果报。我若是恶，受人见亲施，则与施主是大怨雠。一切凡夫恒於我所起善想念，我今云何欺诳於彼而生恶想？何以故？或令施主不得福业，或少果报。我常自称为道士，夫道士者，不应起恶，若起恶者，则非道士。道士之体，身口相应，若不相应，则非道士。我弃恩爱、眷属、知识，出家学道，正念修集诸善想时，非是修集不善想时。犹如有人济海求宝，不取真珠，直取金精；亦如有人弃妙音声而听恶响；如舍正室而爱婢妾；如舍金器而取瓦盂；如弃甘露法味而食恶毒食；如舍善男子而亲诸恶友；如弃良医而信巫鬼；如舍元始天尊甘露法食而服魔怨种种恶味。我今已值元阳清浄法宝，难得见闻，我今已闻，犹如盲龟，值大浮木。人命危脆，犹如秋叶，今日得度，知明若为。我今云何纵恣六情，作於恶法？盛年壮色，俄顷斯须。我今云何而生轻傲？犹如恶魔伺人愆咎，四大恶鬼摇动身王，亦复如是，常来伺求我之过失。云何当令恶想发起？犹如圬屋，乘至崩摧，我今性命，亦复如是。我今云何起诸恶业？我名道士之人，名之为通知一切事，我今乃起不善之业。云何名为道士？我名出家，出家之人，名修善道，我今作恶。云何应得名为出家？我名真士，真士之体，名破烦恼，我不破恶想烦恼。云何当得名为真士？世有六根，难可具足，我今已具。云何当令恶想，居心何等为六？所谓六者：一者大道难值，二者正法难见，三者善心难发，四者中土难生，五者人道难遇，六者身根难备。如是六根，难可备足，我今已备，是故不应起於恶想。真人尔时修行如是元阳经者，常当观察诸恶心。时一切凡夫不见如是恶心过患，故受诸漏。真人见已，不受不染，是故真人无有受漏。云何当言天尊有漏？以是因缘，一切圣人非是有漏。於是诸天真人神仙道士，闻此事已，欢喜作礼，一时恭敬而说偈言：

　　我等今大众，得闻微密义，各悟苦空性，深解元阳智。自非至学士，何由辩真伪？削落诸烦恼，消灭於瞋恚。男子及凡夫，谛听真善譬，洗濯身心病，秽恶及漏累。一切诸神仙，稽首赞斯瑞。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九

　　德行高贵品

　　尔时，元始天尊告元阳真人言：善男子，善女人，若有能修行供养无上元阳妙经，得於十种功德，不可思议，闻者惊疑。非隐非显，非去非来，非生非灭，非难非易，非相非非相，如是法相，无有形貌，世间所无。何等为十种功德？一者有五。何等为五？一者，所未闻者，而能得闻。二者，既闻玄妙，能为利益。三者，能断诸疑，体於至理。四者，智慧之心，质直无曲。五者，深知元阳秘藏。是为五事。何等所未闻者而能得闻？所谓甚深玄妙之义，一切众生俱得道性，一切经法无有差别。若有善男女，至心愿念所营在法究竟，得入无上正真之道，常住无变，恒无懈退。非有为非无为，非有漏非无漏，非色非不色，非空非不空，非名非不名，非相非不相，非有非不有，非因非不因，非果非不果，非明非不明，非暗非不暗，非出非不出，非常非不常，非断非不断，非过去非不过去，非未来非不未来，非因缘非不因缘。如是等法，甚深甚妙，甚玄甚奥，昔所未闻，而今得闻，昔所未见，而今得见。所谓一切经书，所谓一切方法，所谓一切伎艺，所谓一切科律，如是等经，昔未曾闻，今於此经，而得了悟。复有三清秘要，七部神图，如是深奥之义，今因此经而得知之。善男子，善女人，是名所未闻者而能得闻。既得闻已，是大利益，若能读诵受持，具自然道意，能具知一切方法、大乘经典甚深义味。譬如有人悬於明镜，具其色像，晓了分明，无有障蔽。元阳宝镜亦复如是，真人执持，得见元阳经典深奥之义。亦如有人处於暗室，执大炬火，悉见诸物。元阳法炬亦复如是，真人执持，得见元阳探奥之义。亦如日出旸谷，有大光明，悉能照朗，令得一切远见虚空。是大元阳清浄慧日亦复如是，照了幽冥深邃之处，令一切众生远见真道。所以者何？以能听受是元阳上品妙经，皆获无上道果。善男子，若有至心读诵元阳微妙经典，得知一切诸法名讳，通达玄义，为他广说，开悟凡夫，能知元阳诸法至理。善男子，其听受者，虽知元阳经字，不知元阳义理深妙，若能书写、授持、读诵，为人演说，开导沉迷，令知其义，则能知其义是大利益，增长法桥。复次，善男子，听此经者，闻有道法，未能得见，至心愿念，即得悟解。书写读诵，为人演说，寻思其义，则得见之。听是元阳经者，闻有神通，未能得见，发心愿念，至慕神仙，作是念已，便能知法，具诸道意，了达道源，於诸天魔、恶鬼、虎狼、毒兽怖畏之处，得无所畏，开示分别玉简金文，丹章紫字，演说其义，无有差违，不从他闻而能自知无上正真道意。是名闻已能为利益。又复，除疑心者，疑有二种：一者疑名，二者疑义。听是经者，断除疑心，思惟义者，断疑义心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疑有五种：一者，疑道虚空，有指的不？二者，疑道恍惚，是真常不？三者，疑道隐秘，是真乐不？四者，疑道幽玄，是清浄不？五者，疑道显晦，是实义不？听是经者，则得永断疑惑之心，书写读诵，为人演说，思惟．其义，五疑永断。复次，善男子，疑有三种：一疑无上正真之道为有为无，二疑三十六部尊经为有为无，三疑一切妙法为有为无。听是经者，如是三疑永灭无余；书写读诵，为他广说，思惟其义，则能了知一切众生悉有法性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有众生不闻如是元阳经典，疑心甚多，所谓如常不常，如乐不乐，如浄不浄，如我无我，如命非命，如凡夫非凡夫，如究竟不究竟，如未来非未来，若有若非有，若苦若非苦，若乐若非乐，若道若非道，若灭若非灭，若法若非法，若真若非真。听是经者，如是诸惑悉能除断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若有不闻如是经者，复有种种众生多有疑心。所谓色是我邪，受质相因，识是我邪？眼能见邪，我能见邪？乃至识能知邪，我能知邪？色受报邪，我受报邪？乃至识受报邪，我受报邪？色至他境邪，我至他境邪？乃至识亦如是？生死之法，有始有卒邪，无始无卒邪？听是经者，如是等疑亦得永断。复有人疑：邪见犯四盟科，作五逆罪，毁谤道经，如是等人，有法性邪，无法性邪？听是经者，如是等疑悉得永断。复有人疑：世间有际邪，世间无际邪？有十方法界邪，无十方法界邪？闻是经者，如是众疑亦能除断。是名断疑惑之心。复次，善男子，慧心正直无邪曲者，意若有疑则所视不正。一切众生，若不得闻是元阳上品微妙经典，所见邪疑，乃至下仙悟道之人犹怀邪曲。云何名为一切众生所见邪曲？於有漏中见常、乐、我、净，於天尊所见无常、苦、不浄，无我，见有凡夫寿命长短，非有相处，非无相处，以为元阳之宫有八圣道。有见，断见，如是等见，名为邪曲。善男子，善女人，若得闻是大乘经典，修行圣道，则得断除如是邪曲。云何名为一切邪曲？若复有人书写读诵，为他演说，通解其义，则得正直，无邪曲见。善男子，修如是元阳上品经典，知此经微妙，从无量劫来，至心修行，晨夕愿念，得入无上正真之道。复次，善男子，能知元阳上品深密之义，为他演说，晓悟众生，悉能知道，除谤法心，尽恶逆罪然后得成无上正真道果，是名甚深秘密之义。复次，善男子，云何复名甚深之义？虽知众生实无有我，而於未来不失业果；虽知六情於此灭尽，善恶之业终不败亡；虽有业根，不得作者；虽有妙处，无有去者；虽有执缚，无受缚者；虽有劫浊，终无灭者，是名元阳德行高贵甚探秘奥之义。尔时元阳真人上白天尊言：如向所说闻不闻义，是义不然，何以故？道若有者，便应定有，道若无者，便应定无。无不应生有，有不应灭无。如我所闻，是则为闻，若不闻者，则为不闻，云何而言闻所不闻？天尊若不可闻，是为不闻，若已闻者，则便不闻。何以故？已得闻於道故。云何而言闻所未闻，见所未见？壁如去者，至则不去，去则不至；亦如生已不生；亦如闻已不闻。天尊若不闻闻者，一切众生未有道心，即应有之，未得尸解，亦应得之，未见法性，应见法性。云何复言真人虽有法性，未得明了？天尊若不闻者，真人往昔晓悟，从谁得闻？若言得闻，何故真人於天尊所复言不闻？若其不闻，真人何以得禀元阳之号？若如是者，一切众生不闻经典亦得禀元阳之号不？真人若当不闻如是经典见无上道者，一切众生不闻是经亦应得见无上正真道不？天尊言：是色者，或可见，或不可见，响亦如是，或是可闻，或不可闻。是大变动，非色非声，云何而言可得见闻？真人於是了然惊悟，言过去已灭，则不可闻，未来未至，亦不可闻，见在听时，则不名闻，闻已声灭，更不可闻，亦非未来、过去、见在。若非三世，则不可说，若不可说，则不可闻，云何而言真人修是元阳妙经闻所不闻？尔时天尊欢喜，赞叹元阳真人及诸大众言：善哉善哉！汝今深知妙理，洞达玄微。一切诸法，如幻如化，如风如电，亦如泡沬，芭蕉之树，空无有实，非命非我，无有真相。时大众中，倏欻之顷，有大光明徧照国境，非青非黄，非白非黑，尔时大众，遇斯光已，身心快乐，譬如真人初得道果。尔时元阳真人白天尊言：今此光明从何而有？天尊嘿然不答。元阳真人心怀战惧，逡巡不安，叩头稽首，瞻视灵颜，辄敢谘问天尊：以何因缘，有此光明照於大众？天尊嘿然不答。尔时无鞅数众、浮空道士，见此明朗，自相谓言：今此光明，谁之所有？天尊又复嘿然不说。明律仙人、总持法众复白天尊：以何因缘，有此盛光徧照虚空，无有障蔽？如是大众自相谘问，无能晓者。尔时元阳真人殷懃慊款，头脑至地，泣泪和声，低心下意，谘审尊颜，愿垂开示，晓悟来生。天尊於是含笑告元阳真人曰：如是光明名为智慧，智慧者，即是真道，真道之法，无有因缘，云何有问，有何因缘故有是光明？是光明者，名为元阳妙法，元阳妙法者，则名为真道，真道之法，不从缘生，云何仙人疑问，何因缘故有是光明？是光明者，即是元始智慧，元始智慧者，即是真道之法，不从缘生，云何道士问於因缘？光明者，名为大慈大悲，大慈大悲者，名为元阳真道，元阳真道之法者，不从缘生，云何仙人问於缘生？光明者，即是思真念道，思真念道者，是名真道之法，不从缘生，云何仙人问於因缘？光明者，即是一切学道之人吞精咽气、吐纳服御之法，即名真道、真道之法，不从因缘，云何仙人问於因缘？光明者，即是元阳上品法灯。

　　天尊言：真人，汝今莫入诸法粗秽之义。我今於此东方恒河世界名曰不动之处，国土缅平，无有沙碛，其地七宝庄严，无有沟坑，其诸树木华果茂盛，无时不有，若有众生闻其华香，身心清净，晓悟大乘，譬如仙士获於道果。复有一大河水，其水香美，八味具足，若有众生在中浴者，皆得清净，了然悟道。其河有种种之华，种种之香，一切众生闻其华香，皆得清挣，释然悟道。复有无量虎狼狮子、诸恶鸟兽，其心相视，犹如赤子。彼世界中一切众生，无有犯负之者，毁谤道法及有恶逆等罪。其土调适，无有瘴疠、烦恼、贪欲、嫉妬之人，无有日月昼夜时节，犹如龙汉之运。其土人民聪明正直，无有憍慢之心，一切众生皆悉悟道，具大功德，其心悉皆尊重正法，修於大乘，爱乐大乘，思念大乘，护惜大乘，功行成遂得大总持，心常怜愍一切众生。复有达解真人光妙音，深晓元阳正教，调御天人师，随其处所宣告，众生无不得闻，为十方至真大圣众讲说如是大乘经典。善男子及诸眷属，若能修行大乘元阳妙经，所不闻者，皆得能闻无上要道。西方去此二十恒河沙国土，彼有世界名曰大堂国土，多有山陵冈阜，沙砾荆棘周徧充满。其土人民常有饥渴，四时苦恼，恒无欢泰。为其愚痴，不能恭敬求於正道，贪着非法之缘，於非法缘中习行邪法，不信正道，寿命短促，常行奸诈，王法持之。王虽有国，不知满足於他所有，生贪利心，兴兵相伐，枉死者众。国王寻行如是非法，诸天神祇心无欢喜，故降灾旱，五谷不登，人民饥饿，多有疾病，国土不宁。达解真人光妙音，调御天人师，愍念众生，游行世界，於其国土化作七宝香林，种种庄严，种种神变，种种奇丽，与诸总持大圣、独步仙人演说元阳上品妙经，开发众生，令解智慧，归依无上正真之道。其土人民闻说是经，各各惊疑，人人嗟讶：以何因缘，忽闻圣人微妙经典，从何而来？我今欢喜，得遇真道。尔时达解真人光妙音与七千四百真仙眷属，俱持幡盖、华香，种种伎乐，种种庄严，供养之具，至於极乐土中骞林宝树之间已，用所持供养之具，供养元始天尊，稽首恭敬，左绕三匝，恭敬已毕，却退一面。天尊问达解真人光妙音及诸善男子等：汝为至来，为不至来？真人光妙音白天尊言：至亦不来，不至亦不来，我观此义，都无有来。天尊诸行若常，亦复不来，若是无常，亦无有来。若人见有众生性者，有来不来，我今不见众生定性，云何当言有来不来？有轻慢者见有去来，无轻慢者则无去来；有取行者见有去来，无取行者则无去来；若见真人毕竟无上道者则有去来，不见真人毕竟无上道者则无去来；不闻道性者则有去来，闻道性者则无去来；若见狐疑下仙之人则有去来，不见狐疑下仙之人则无去来；若见真人无常乐我浄则有去来，若见真人有常乐我浄则无去来。天尊且置斯事，敢有谘问，愿垂哀愍，少见听许。天尊言：善男子，随汝所问，今正是时，我当为汝次第分别，一一解说，晓悟诸疑。所以者何？诸法难见，千载因缘，有遇灵文三清七部，何由可见？汝等应当精进，专心听受。尔时达解真人光妙音、元阳真人等，既蒙听许，兼被教戒，即白天尊言：云何真人有能修行元阳上品闻所不闻？尔时天尊答言：善哉善哉！善男子，汝今受持元阳妙经，复值我能善为讲说。汝今有所疑滞，我为大医王，为汝剖判深疑。汝於道性犹未明了，我有法炬能为照明。汝今欲济烦恼大河，我能为汝作於舟楫。汝於我所生父母想，我亦於汝生赤子心。汝心今者贪正法宝，谛听谛听，善思念之，吾当为汝次第开张，使无疑滞。真人、善男子，欲听法者，今正是时。若得闻法，当生恭敬，至心读诵，尊重正法，於其法所，莫求其过，莫念贪欲、瞋恚、愚痴，莫睹法师，纵性行恶。既闻经已，莫生轻慢，莫为贪求名誉利养，当为度世甘露法药，莫生憎爱，起於疑心。我听法已，先自度身，然后济人，先自悟身，然后悟人，先自安身，然后安人。於道法之中，应生念想，於生死中，生大苦想。於道法之中，应生常乐我浄之想，当为大乘，莫为小见。於一切法，当无所住，亦莫专执一切法相。於诸法中，莫生贪想，常生知法、见法之想。善男子，必须精进读诵如是经典，则能永出生死苦海，登於慈善之岸。汝宜遵奉，不得起疑惑之心。真人光妙音稽首礼问元始天尊言：有漏之法，若有生者，为是常耶，是无常耶？生若是常，有漏之法则无有生；生若无常，即有漏是常。天尊，若生自生，生无自性，若能生他，以何因缘不生无漏？天尊，若未生时有生者，云何於今名为生？若未生时无生者，何故不说虚空为生耶？於是天尊告诸大众：善哉善哉！善男子，深达法相，具了道源。不生生不可说生，生亦不可说生，不生亦不可说不生生。何以故？以修道得故。云何生亦不可说？以生无故。云何不生不可说？以有得故。云何有因？有因缘故。亦得说十因缘法为生作因，以是义故，故亦可得说。善男子，汝今莫入甚深空定，何以故？大众钝故。善男子，有为之法，生亦是常，以住无常；生亦无常，住亦是常。亦生生故，住亦无常；以本无今坏亦无常。善男子，以性故生皆悉是常，念念灭故不可说常，是正真之道能除灭，故名无常。善男子，有漏之法未生之时，已有生性，故生能生；无漏之法本无生性，是故生不能生。如火有本性，遇缘即发，眼有见性，因色乃明，故见一切众生。生法亦复如是，由其有性，遇感因缘，父母和合，便则有生。尔时达解真人光妙音、元阳真人及七千四百万众，闻是经已，心怀踊跃，恭敬殷懃，叩头稽首，齐执玉板，敢问元始天尊言：今蒙教诲，宣畅泠然，元阳秘藏始得悟解，闻所不闻，亦令七千四百万众深解诸法不生生等。天尊，我今已解断，诸疑网然。此众中有一真人名曰真定光，复欲谘问，唯愿垂许。尔时天尊告真定光：善男子，随意问难，吾当为汝分别解说。於是真定光与诸徒众俱从座起，更整衣冠，长跪稽首而白天尊言：此土众生，当造何业而得生彼不动世界？其土真人云何而得智慧，成就人中之尊，有大威德，具修诸行，利智捷疾，闻则能解？尔时天尊而说偈言：

　　一切诸众生，皆含至道性。若能受妙经，即登常乐浄。布施及众生，救济诸贫病。断除疑惑心，调和於识镜。思念元阳经，晨夕常歌咏。从容出九天，逍遥登八正。善神相拥护，天真悉晖映。既得离三灾，复能超九横。书写及受持，当须勤苦行。怜愍善男女，咸使终天命，轮转成高真，因缘偶贤圣。今日得苦空，永息於驰竞。

　　天尊说此偈已，一切时众咸皆醒悟，更无疑滞。尔时元阳真人真定光白天尊言：我今已知所造业因，得生彼国，是元阳高贵之品，怜愍一切众生。上所谘问，天尊演此妙法，则能利益安乐人天。尔时天尊即告元阳真人：善哉善哉！善男子，汝今於此，当须至心听吾分别，一一解说。有因缘故未至不至，有因缘故不至至，有因缘故至。善男子，夫不至至者，是大元阳高贵之品，凡夫未至，以有贪欲、瞋恚、愚痴故，身口意业不清浄故，及受一切不浄物故，犯五逆罪谤真善法故，是义故未至不至。善男子，夫不至至者，以无贪欲、瞋恚、愚痴、身口恶故，不受一切不浄物故，不犯四重故，不谤无上道故，不作邪疑心故，不作五逆罪故，以是因缘，名至不至。善男子，以何因缘故，名至不至？至者，名为二十五有。一切众生，常为无量烦恼诸结之所覆蔽，往来不舍，犹如轮转，是名为至。为欲济度诸众生，故示现在中亦名为至。善男子，何因缘故，名为至至？至者即是二十五有，一切凡夫烦恼因缘故，名至至。善男子，闻所不闻，亦复如是。有不闻闻，有不闻，有闻闻。云何不闻闻？善男子，不闻者，名大元阳之品。何故不闻？非有为故，非音声故，不可说故。云何亦闻？得闻名故，所谓常乐我浄，以是义故名不闻闻。尔时元阳真人、一切时众稽首长跪，白天尊言：如天尊所说，元阳高贵秘密之义，不可得闻，云何复言常乐我浄而可得闻，何以故？天尊：断烦恼者，名为元阳高贵之品，若未断者，名为不得，以是义故，元阳高贵之品本无今有。若世间法本无今有，则名无常，譬如汝等，本无今有，已有还无，故名无常。元阳高贵之品若尔，云何说言常乐我净？复次，天尊，凡因庄严而得成者，悉名无常，元阳高贵之品若尔应是无常。何等因缘，所谓三十六部尊经，三清秘藏，七部真书，如是等法，皆是成就一切因缘，故名无常。复次，天尊，有名无常，若元阳高贵之品是有，亦应无常。如天尊昔於元始之先说诸妙经，皆有变化，以是义故，名为无常。复次，天尊，可见之法名为无常，如昔、所说元阳高贵之品，则得断除一切烦恼。复次，天尊，譬如虚空，於诸众生等无障碍，故名为常，若使元阳高贵是常，何故众生有得有不得？元阳高贵若尔於诸众生不平等者，则不名常。天尊，譬如百人共有一怨，若害此怨，则多人受乐。若使元阳高贵是平等法，一人得时，应多人得，一人断结，应多人亦断，若不如是，云何名常？譬如有人恭敬三宝，供养经书，尊重赞叹，晨夕不倦，国王、王子、父母、师长则得利养，是不名常。元阳高贵亦尔，不名为常。何以故？如天尊昔於元始之运演说此经，告元阳真人言：若有人能恭敬读诵此经，则得断结，受无量乐。以是义故，不名为常。天尊，若於元阳中有常乐我浄名者，不名为常，如其无者，云何可说？尔时天尊告达解真人曰：元阳之体非本无今有，若元阳之体本无今有者，则非无漏常住之法。有道无道，性相常住，以诸众生烦恼覆故，不学真道，便谓为无元阳。真人以戒定慧勤修其心，断烦恼已，便得见之。当知真道是常住法，非本无今有，是故为常。善男子，如间室中种种七宝，人亦知有，暗故不见。有智之人善知方便，燃大明灯，持往照朗，皆得无之，是人於此，终不生念种种七宝本无今有。真道亦尔，昔自有之，非始今也，烦恼暗故，众生不见，大智真人，以善方便燃智慧灯，令诸大众得见真道，常乐我净。是故智者於此真道，不应说言本无今有。如是大众，汝言因庄严故成真应无常者，是亦不然。何以故？如是大众，真道之体，非生非出，非实非虚，非作业生，非是有漏有为之法，非闻非见，非堕生死，非别异相，亦非同相，非往非还，非因非果。以是义故，真道是常，恒不变易。是以无量劫中修习善法，以自庄严，皆得了见。如是大众，譬如地有八味之水，一切众生而不能得，有慧之人用功穿凿，则便得水。真道亦尔。譬如盲人不睹日月，良医疗之而能得见，如是日月，非是今有。真道亦尔，昔来有之，非在今也。善男子，如人有罪，系之牢狱，久乃得出，还家得见六亲眷属。真道亦尔。如是大众，汝言因缘故真道之法应无常者，是亦不然。何以故？善男子，因有五种，何等为五：一者生因，二者和合因，三者住因，四者增长因，五者远因。云何生因？生因者，即是种种烦恼，种种狐疑及诸草木子，是名生因。云何和合因？如善与善心和合，不善与不善心和合，无记与不记心能和合，是名和合因。云何住因？如下有住，屋则不倾，山河树木因大地故而得住立，何有四大无量烦恼，众生得住，是名住因。云何增长因？因缘服玩，饮食等具，故今众生增长；如诸种子，火所不烧，鸟所不食，则得增长；如诸道士、四众男女等，依於真人，养能之者而得增长；如因父母，子得增长，是名增长因。云何远因？譬如天尊往昔劫时演说此经，为诸来生作大因缘，所有疑滞皆能除洗，是名远因；又如父母血气为众生远因；如时节等名为远因。善男子，真道之体非如是等五因所成，云何当言是无常因？复次，善男子，复有二因：一者作因，二者了因。何等为作因？如陶师轮绳是为作因，如灯烛照暗中物是名了因。善男子，元阳高贵经者，不从作因而有，唯有了因。了因者，所谓明了元阳上品深奥义味，为诸来生作大舟橄，作大桥梁，作大因缘，作大福田，令诸时众皆得无上正真道果。尔时元阳达解真人光妙音稽首上白元始天尊曰：既蒙训诲，开导众生，种种方便，种种宣说，委曲教化，子细赞扬，过泰之欢，实为无量。然由宿滞，尚有狐疑，不鄙卑陋，轻触灵颜，叩头上启，更有谘问：天尊，未审一切众生修何功德兔离哀忧？修何布施可得富饶？修何福田可得丰足？发何志愿可得道真？天尊曰：如人种树为得荫凉，为得花果及以材木。若人修行，心力专精，嘿念洞思，自然广作功德，布施穷乏贫贱之人，慈念众生，恩爱万物，不惜珍宝，所营在法。修如是行则能深解妙法，成於真道，能为一切众生断除业障。善男子，譬如有人堕大海水，抱持死尸，则得度脱。真人修无上道，行布施时，亦复如是，如彼死尸。善男子，譬如有人闭在深狱，门户坚牢，唯有厕孔，便从中至无碍处。真人修无上道，行布施时，亦复如是。善男子，譬如贵人恐怖急危，更无恃怙，发心愿念元阳经者，皆得安稳。真人修无上道者，行於布施，亦复如是。善男子及诸时众，汝等当知元阳秘藏即是无上正真之道，若能按经修行，晨夕愿念，於家别立精舍方丈之室，烧香供养，积年不退，如此精诚，皆获自然之果，见世得兔忧危烦恼之患。尔时元阳真人及诸大众神仙眷属七千四百万众，一时称善而作偈言：

　　真道体灵妙，至法甚冲玄，秘迹紫微宫，曜景大罗天。玄都至学士，清虚常自然，辔鹄游碧汉，策凤往青烟。金阙礼大圣，玉户会高贤，元阳时四众，偶此大因缘。三清既启蕴，七部已相传，开发探疑滞，晓悟昔忧烦。一切善男子，皆得浄身田，逍遥四正道，放旷九华巅。箫声出云外，梵响度风前，偶逢元始运，不谢上皇年。调御天人师，割我恩爱缠，损绝诸疑网，瞋痴遂乃捐。四众稽首庆，辞谢大神仙。今日蒙开度，愿卒大慈怜。

　　元阳真人及诸时众说愒都毕，一时恭敬作礼而去。

　　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十

　　升大罗品

　　如是我闻，一时天尊在蒲林国中，樊华树下，元阳宫中，与大圣真人、大仙道士、男女官等百万人，俱前后围绕。尔时天尊克以七月七日升於大罗上宫，思惟入定，见威神力，放大光明，杂色青黄赤白，遍照三千大千世界，及至十方虚空边际亦复如是。其中所有六趣众生，遇斯光者，四垢烦恼一切消除。是诸众生见闻是已，心大忧恼，同时举声涕泣，自相谓言：且各裁抑，莫大愁苦，当共疾往诣元阳宫中。至天尊所，头面着地，顶礼劝请天尊莫向大罗，住此元阳，或百年，或千载。互相执手，复作是言：世间空虚，众生福尽，不善诸业增长，我等今当速往，天尊不久即去。又作是言：世间虚空，我等从今无有救护，无所宗仰，贫穷孤露，一旦远离无上天尊，设有疑惑，当复问谁？时有无量诸大圣、众真人、大仙道士、男女官等及诸清信士、清信女，遇见天尊光者，其身颤掉乃至大动，不能自持，心昏迷闷，怳惚无宁。尔时复有松灵真人，光妙真人，郁罗真人等百千万人，心得自在，所作已辨，离诸烦恼，调伏诸根，如大龙王有大威德，成就空慧，逮得己利，如栴檀林栴檀围绕，如师子王师子围远，成就如是无量功德，一切皆是天尊。弟子各於晨朝日初出时，离常住处，手执香炉，遇天尊光明，更相谓言：我等宜速澡漱清浄。作是言已，举身毛竖，不能自持，涕泣盈目，生大苦恼。为欲利益安乐众生，成就大乘第一空行，显发大道，方便密教，为不断绝种种说法，为诸众生调伏因缘，故疾至天尊所，稽首尊足，围绕百匝，稽首恭敬，却坐一面。尔时复有道士、男官女官、男职女职、二十四职，将领徒众百千万人等，诸漏已尽，心得自在，所作已辨，离诸烦恼，调伏诸根，如大龙王有大威德，成就空慧。亦於晨朝日初出时，举身毛竖，涕泣盈目，生大苦恼。亦欲利益安乐众生，成就大乘第一空行，显发大道，方便密教，为不断绝种种说法，为诸众生调伏因缘，故疾至尊所，稽首尊足，绕百千匝，稽首恭敬，却坐一面。人中之龙，位阶十地，安住不动，方便现身，其名曰大王、纳善真人、决理真人、最胜真人、妙思真人、大慧真人，而为上首。其心皆悉敬重大乘，安住大乘，深解大乘，爱乐大乘，守护大乘，善能随顺一切世间。作是誓言：诸未度者，当令得度。已於过世无数劫中，修持浄戒，善持所行，解未解者，绍三宝种，使不断绝於未来世。当转法轮，以大庄严而自庄严，成就如是无量功德，等观众生，如视一子，亦於晨朝日初出时，遇天尊光时，举身毛坚，涕泣盈目，生大苦恼。亦为利益安乐众生，成就大乘第一空行，显发大道，方便密教，为不断绝种种说法，为诸众生调伏因缘故，疾至尊所，稽首尊足，绕百千匝，稽首恭敬，却坐一面。．尔时复有无量清信士女，受持五戒，威仪具足，其名曰威德、干吉、远游、董双成、许飞琼、宛陵华等，而为上首。深乐观察诸对治门，所谓苦乐，常浄，我无我，实不实，归依非归依，众生非众生，恒非恒，安非安，为无为，断不断，常不常，如是观察等法对治之门。亦欲乐闻无上大乘，如所闻已，能为他说，善持浄戒，渴仰大乘，既自充足，复能充足余渴仰者；善能摄取无上智慧，爱乐大乘，守护大乘；善能随顺一切世间，度未度者，解未解者，绍三宝种，使不断绝於未来世；当转法轮，以大庄严而自庄严，心常染味清浄戒行，悉能成就如是功德；於诸众生生大悲心，平等无二，如视一子。亦於晨朝日初出时，为欲庄严道教，人人各取香木万束，栴檀、沉水、牛头栴檀、天木香等，是一一木文理及附，皆有七宝微妙光明，譬如种种杂彩画饬。以道力故，有是妙色，青黄赤白，为诸众生之所乐见。诸木皆以种种香涂，郁金、沉水及胶香等，以诸华而为庄严众宝莲华。诸香木上悬五色幡，柔软微妙，犹如天衣绣谷缯彩锦锜。是诸香木，载以宝车。是诸宝车，出种种光，青黄赤白，辕辐皆以七宝厕填。是一一车驽以驷马，是一一马骏疾如风，一一车前建立五十七宝，妙幢真金罗网弥覆其上。一一宝车复有五十微妙宝盖，一一车上乘诸华等，青莲华，白莲华，红莲华，金莲华，绀莲华，其华纯以真金为叶，金刚为台，是华台中，多有黑蜂游集其中，欢娱受乐。又出妙音，所谓无常、苦、空、无我，是音声中，说真人本所道。复有种种歌舞技乐，筝笛箜篌，箫瑟鼓吹。是乐音中，复出是言：苦哉苦哉！世间虚空。一一车前有善男子擎四宝案，是诸案上有种种杂华，及郁金诸香，及余熏香，微妙第一。诸清信士女，若老若少，各各运心为天尊及徒众办诸食，具种种备足，皆是栴檀、沉水、香薪、八味之水之所成熟，甘食甘美。有六种味：一苦，二酢，三甘，四辛，五咸，六淡。复有三德：一者轻软，二者净洁，三者如法。作如是等种种庄严，至元阳宫中，以黄金徧敷其地，缯彩衣物宝盖以覆地上。周徧一宫，为天尊徒众，敷置七宝师子之座，其座高大如玉京山，是诸座上皆有宝帐，垂诸璎珞，悉悬种种微妙幡盖，种种好香用涂其座，复以种种名华以散座间。诸清信士女，各作是念：一切众生，若有饮食衣服，头目肢体随其所须，悉皆给与。作是施时，离欲、瞋恚、秽浊、毒心，无余思愿，求世福乐，唯志无上清净法戒。是清信士女等，皆以安住真人之道，复作是念：天尊今者受我食已，当向大罗上界舍离我等。作是念已，身毛皆坚，涕泣盈目，生大苦恼。各各赍持供养之具，载以宝车，香木、幢幡、宝盖、饮食，并至尊所，稽首尊足，以其所持供养之具供养天尊，围绕百匝，举声号泣，哀动天地，泪下如雨。复相谓言：苦哉仁者，世间虚空。便自举身投天尊前而白尊言：唯愿天尊大慈大悲，哀怜我等，受我等施，受我忏悔，除我宿愆。我等从无始世界百千万劫来至于今日，凡经无量生，凡经无量死，六欲枷锁，五阴缠缚，贪爱吝惜，惟知造罪，不识大乘，今藉天尊大乘光明业力，各自呵责。自观己身，如四毒蛇。是身常为无量诸虫之所唼食。是身臭秽，贪欲狱缚。是身可恶，犹如死狗。是身不净，九孔常流。是身如城，血肉筋骨皮裹其上，手足以为却敌楼橹，目为察孔，头为殿堂，心王处中。如是身城，诸善真仙之所弃舍，凡决愚人常所味着，贪淫、瞋恚、愚痴、罗剎止住其中，是不坚固，犹如芦苇、伊兰、水沫、芭蕉之树。是身无常，念念不住，犹如电光、卑水、幻炎，亦如画水，随画随合。是身易坏，犹如河岸临峻之树。是身不久当为狐狼、鸱枭、雕鹫、乌鹊、饿狗之所食啖，惟有智者当乐此身，宁以牛迹盛大海水，不能具说。是身无常、不净、臭秽，宁久大地，使如枣等，渐渐转小，犹葶苈子乃至微尘，不能具说。是身过患，是故当舍，如弃涕唾。以是因缘，诸人士女以空无相，无愿之法，常修其心。探乐谘受大乘经典，闻已亦能为他演说，护持本愿，毁訾是身，甚患厌不坚牢心。常修集如是正观，破坏生死无际轮转，渴仰大乘，既自充足，复能充足余渴仰者。深乐大乘，守护大乘，虽现是身，实是真仙等类。善能随世间，度未度者，解未解者，绍三宝种，使不断绝於未来世。当转法轮，以大庄严而自庄严，坚持禁戒，皆悉成就如是功德。於诸众生生大悲心，平等无二，如视一子。皆发是愿：伏愿天尊受我供施，容我忏悔，久住下界，开度众生，授度经典，得法益利，莫舍我等，向於上界。譬如父母，未象成就，忽舍而去，无所成就，诸子孤劣贫穷，失於覆荫。天尊还於上方，舍我等去，亦复如是。伏愿天尊且住世间，成就诸法，覆荫我等。如此谘请，呜咽顿闷，大众哀泣，泪下盈目，不能自止。尔时天尊从其面门出种种光明，其光明曜大众，大众遇斯光已，即知是事，传相告语：天尊今者现是瑞相，不久必当反於上界，所有供养之具宜施天尊及於大众。松灵真人及大众等，知天尊放是种种光明，非无因缘。松灵真人等默然良久。天尊告松灵真人：汝等所奉施天尊及大众，今正是时。天尊正尔当欲还上方，第二第三，亦复如是。尔时松灵真人等大众闻此语已，举声号哭，悲咽而言：苦哉苦哉！世间虚空。复白大众：我等今者，一切当共，五体投地，同声劝请天尊且住下界，覆荫我等，勿舍我去，还於上方。尔时天尊告松灵等：莫大啼哭自乱。各当观是身，犹如芭蕉，热时之炎，水泡幻化，乾闼婆城，坏器电光，亦如画水，临死之囚，熟果驼肉，如识碓上下。当观诸行，犹杂毒食，有为之法，多诸过患。於是松灵真人复白天尊言：尊不久住於下界，我等云何而不啼哭？苦哉苦哉！世间虚空。唯愿天尊哀愍我等及诸众生，久住於下方，勿返於上界。天尊告松灵真人：汝今不应发如是哀怜我，故久住於下方。我以哀怜汝及一切，是故今日欲还上界。何以故？诸尊法尔，有为亦然。是故天尊而说偈言：

　　有为之法，其性无常。生已不住，寂灭为乐。

　　松灵真人，汝今当观一切行新#1，诸法无我，无常不住，此身多有无量过患，犹如水泡，是故汝今不应啼泣。尔时松灵复白天尊言：如是如是，诚如尊教。虽知天尊方便示现，欲还上方，舍我等去，我等不能不怀忧恼，得自思惟，复生庆悦。天尊赞松灵：善哉善哉！能知天尊示同众生方便，去来诸法，皆如幻相，大圣在中，以方便力，无所染着。何以故？诸有教化，随方利益，欲度脱众生死老病苦，悉皆当得，不动果报，常受安乐。何以故？我是众生良福田故。汝若复欲为诸众生作福田者，速办所施，不宜久停。尔时松灵为诸众生得度脱故，低头饮泪而白天尊言：善哉善哉！我若堪任为福田时，则能了知天尊还於上方及非还上方。我等今者及诸真人仙人等，犹如蚊蚋，实不能量天尊还於上方及非还上方。尔时松灵真人及其徒众忧愁啼泣，围绕天尊烧香散花，尽心敬奉，寻与众真从座而去，共办食具。松灵去后，神洲赤县，三界内外，地大震动，一切众生闻见，知觉天尊还於上方，是故此地大动。时诸三界内外，一切众生闻是语已，身毛皆坚，同声哀泣而说偈言：

　　稽首调御师，我等今劝请。违离於人仙，永无有救护。尊今还上方，我等没苦海，悲恋怀忧恼，如犊失其母，贫穷无救护。犹如困病人，无医随自心，食所不应食。众生烦恼病，常为诸见害，远离法医王，服食邪毒药。是故大圣仙，不应见遗舍。如国无君主，人民皆饥馑，我等亦如是，失荫及法味。天尊还上方，我等心迷乱，如彼大地动，迷失於诸方。大仙向上界，我等於今日，云何不愁苦？天尊见放舍，犹如弃涕唾。譬如日初出，光明甚晖炎，既能还自照，亦灭一切暗。天尊神通光，能除我苦恼。处在大众中，譬如玉京山。

　　天尊言：譬如国王生育诸子，心常爱念，教以仁义忠孝，悉令通晓，然后听之，不意诸子所习不善，王乃弃之。天尊告松灵曰：我今为法教诲汝等，已具正见，愿莫放舍，如其放舍，则同王子矣。天尊，譬如有人善学诸论，复於此论而生怖畏。天尊亦尔，通达诸法而於诸法复生怖畏。若使天尊久住於世，说甘露味，充足一切，如是众生则不复畏堕於地狱。天尊，譬如有人初学作务，为官所收，闭之囹圄，有人问之：汝受何事？答言：我今受大忧苦，若其得脱，则得安乐。天尊亦尔，为我等故，修诸苦行。我等今者，犹未得免生死苦恼，云何天尊得受安乐？天尊，譬如医王，善解方药，偏以秘方教授其子，不教其余外受学者。天尊亦尔，独以甚深秘密之藏偏教老子，遗弃我等，不见顾愍。天尊於法，应无秘吝，如彼医王偏教其子，不教外来诸受学者。彼医所以不能苦教，情存胜负，故有秘惜，天尊之心，终无胜负，何故如是不见教诲？唯愿久住，莫向上方。天尊，譬如老少病苦之人舍远夷途而行险道，险道多难，备受众苦，更有异人而愍之，即便示以平坦好路。天尊，我亦如是。所言少者，譬未增长法身之人；所言老者，譬重烦恼；所言病苦，譬未脱生死；所言险道，譬二十五有。准愿天尊示导我等甘露正道，久住於世，勿远上方。尔时天尊告诸法众：汝等莫如凡夫、诸天人等愁忧啼哭，当勤精进，系心正念。时诸天人及大众等闻天尊所说，止不啼哭，犹如有人丧其爱子，殡送已讫，抑止不哭。尔时天尊为诸大众说是偈言：

　　汝等当开意，不应大愁苦，大道法皆尔，是故当嘿然。乐不放逸行，守心正忆念，远离诸非法，自慰受欢乐。

　　复次，松灵等若有疑惑，今皆当问。若空不空，若常无常，若苦不苦，若依非依，若去不去，若归非归，若恒非恒，若断非断，若众生非众生，若有若无，若实不实，若真不真，若灭不灭，若密不密，若二不二，如是等种种法中有所疑者，今应谘问，我当随顺为汝断之，亦当为汝先说甘露，然后乃当还於上方。诸大众等，天尊出世，叹人身难得；值道生信，是事亦难；能忍，是亦复难；成就禁戒，具足无缺，得无上道果，是事亦难；如求金玉、众宝、妙华亦难；离於八难，得人身难。汝等遇我，不应空过。我於往昔种种苦行，今得如是无上方便，为汝等故，无量劫中，舍身、手足、头目、髓脑，是故汝等不应放逸。汝等大众，云何庄严正法，宝城具足，种种功德、珍宝、戒定、智慧以为墙堑？汝今遇是道法宝城，不应取此虚伪之物。譬如商主遇真宝城，取诸瓦砾而便还家，汝亦如是，值遇宝城，取虚伪物。汝诸大众，勿以下心而生知足。汝等今者虽得出家，於此大乘，不生贪慕。汝诸大众，身虽得服黄褐染衣，心犹未染大乘浄法。汝诸大众，虽行乞食，经历多处，初未曾求大乘法食。汝诸大众，虽复大众，未为正法，除诸结缚。汝诸大众，今当真实教勅汝等：我今见在，大众和合，法性真实不倒，是故汝等应当精进，摄心勇猛，摧诸结缚。十方慧日既潜没已，汝等当为无明所覆。诸法众等，譬如大地诸山药草为众生用，我法亦尔，出生妙善甘露法味，而为众生种种烦恼病之良药。我今当令一切众生及我诸子四部之众，悉皆安住秘密藏中，我亦复当安住是中，入於上方。何等名为秘密之藏？犹如三际，去来不断。何以故？前际不去，中际不住，后际不来，来无所从，去无所至。上中下亦复如是。上不上，中不中，下不下，去不去，住不住，诸法如是。三法各异，亦非向於上方，汝等应如是观，时到当还上方。尔时诸法众闻天尊定向上方，皆悉忧愁，身毛为竖，涕泪交流，稽首尊足，绕无量雨，白天尊言：天尊妙说无常、苦、空、无我。天尊，譬如一切众生边中，鸟迹为上，是无常想亦复如是，於诸想中最为第一。若有精勤修习之者，能除一切欲界贪爱色、无色爱、无明、骄慢及无常想。天尊大圣若离无常想者，今则不应向於上方。若不离者，云何说言修无常想，离三界爱、无明、骄慢及无常想？天尊，譬如农夫於秋月时深耕其地能除秽草，是无常想亦复如是，能除一切欲界贪爱色、无色爱、无明、骄慢及无常想。天尊，譬如耕田，秋耕为上，如诸迹中，鸟迹为胜，於诸想中，无常为最。天尊，譬如帝王知将升遐，恩赦天下狱囚击闭，悉令得脱，然后舍命。天尊，今者亦应如是，度诸众生，一切无知、无明击闭皆令解脱，然后向於上方。我等今者皆未得度，云何天尊便欲放舍，向於上方？天尊，譬如有人为鬼所持，遇良咒师以咒力故，便得除差。天尊亦尔，为诸法众除无明鬼，令得安住大善福业。譬如香乌为人所缚，虽有良师不能禁制，须绝羁锁，自恣而去。我未如是脱五十七烦恼系缚，云何天尊便欲放舍，向於上方？天尊，如人病疟，值遇良医，所苦得除。我亦如是，多诸患苦，邪冷热病，虽遇天尊，病未除愈，未得无上安稳常乐，云何天尊欲放舍，向於上方？天尊，譬如醉人不自知，不识亲疏、母女姊妹，迷荒淫乱，言语放逸，卧不净中，时有良师与药令服，服已即吐，还自忆识，心怀惭愧，深自克责：酒为不善，诸恶根本，若能除断，则远众罪。天尊，我亦如是，往昔已来，转轮生死，情色所醉，贪嗜五欲，非母母想，非姊姊想，非女女想，於非众生生众生想，是故轮转受生死苦，如彼醉人卧不净中。天尊，今当施我法药，令我还吐烦恼恶酒，而来未得醒寤之心，云何天尊便欲放舍，向於上方？天尊，譬如有人叹芭蕉树，以为坚实，无有是处。天尊，众生亦尔。若叹我人众生寿命，养育知见，作者受者，是真实者，亦无是处，我等如是，修无我想。天尊，譬如浆滓无所复用，是身亦尔，无我无主。天尊，如七叶华无有香气，是身亦尔，无我无主。我等如是，心常修习无我之想。如尊所说，一切诸法无我想，汝诸法众应当修习，如是修已，则除我慢，离我慢已，便向上方。天尊，譬如鸟迹，空中现者，无有是处。有能修习无我想者，而有诸见，亦无是处。尔时天尊赞诸法众：善哉善哉！汝等善能修无我想。时诸法众即白天尊：我等不但修无我想，亦更修习其余诸想，所谓苦想、无常无我想。天尊，譬如人醉，其心眩乱，视诸山川、城郭宫殿、日月星辰皆悉回转。天尊，若有不修苦、无常想、无我等想，如是之人，不名为圣，多诸放逸，流转生死。天尊，以是因缘，我等善修如是诸想。尔时天尊告诸大众言：谛听谛听，汝向所引醉人譬者，但知文字，未达其义。何等为义？如彼醉人见上日月，实非回转，生回转想。众生亦尔，为诸烦恼无明所覆，生颠倒心，我计无我，常计无常，净计不诤，乐计为苦，以为烦恼之所覆故。虽生此想，不达其义，如彼醉人於非转处而生转想。我者，即是道义；常者，是法身义；乐者，上方义；净者，是法义。汝等法众，云何而言有我想者骄慢唝嗃，流转生死？汝等若我言亦修习无常、苦、无我等想，是三种修无有宝义。我今当说胜三修法。苦者计乐，乐者计苦，是颠倒法；无常计常，常计无常，是颠倒法；无我计我，我计无我，是颠倒法；不浄计净，净计不浄，是颠倒法。有如是等四颠倒法，是人不知正修诸法。汝诸法众，於苦法中而生乐想，於无常中而生常想，於无我中而生我想，於不浄中而生净想。世间亦有常乐我净，出世亦有常乐我净。世间法者，有字无义；出世间者，有字有义。何以故？世间之法有四颠倒，故不知义，所以者何？有想颠倒，心倒，见倒，以三倒故，世间之人乐中见苦，常见无常，我见无我，净见不净，是名颠倒。以颠倒故，世间知字而不知义。何等为义？无我者，即生死。我者，即天尊。无常者，声闻缘教。常者，天尊法身。苦者，一切外道。乐者，即是上方。不浄者，即有为法。净者，诸天尊真人所有正法。是名不颠倒。以不倒故，知字知义。若欲远离四颠倒者，应知如是常乐我浄。时诸法众复白天尊言：如天尊所说，离四倒者，则得了知常乐我净。天尊今者永无四倒，则已了知常乐我浄，若以了知常乐我浄，何故不住一劫半劫，教道我等，令离四倒，而见放舍，欲向上方？天尊若见顾念教勅，我当至心顶受修习。天尊若当向上方者，我等云何与是毒身同共止住，修於梵行？我等亦当随天尊向於上方。尔时天尊告诸法众：汝等不应作如是语。我今所有无上正法悉以付嘱老君，是老君者，当为汝等作大指归，犹如天尊为诸众生作指归处，老君亦复如是，当为汝等作指归处。譬如大王，多所统领，若游巡时，悉以国事付嘱大臣。天尊亦尔，所有正法，亦以付嘱老君。汝等当知，先所修习无常、苦想，非是真实。譬如春时，有诸人等在大池浴，乘船游戏，失琉璃宝珠，没深水中，是时诸人悉共入水求觅是宝，竞捉瓦石、草木、沙砾，各各自谓得琉璃珠，欢喜持出，乃知非真。是时宝珠犹在水中，以珠力故，水皆澄清，於是大众乃见宝珠，故在水下，犹如仰观虚空月形。是时众中有一智人，以方便力，安徐入水，即便得珠。汝等法众，不应如是修习无常、苦、无我想、不浄想等，以为实义，如彼诸人，各以瓦石、草木、沙砾而为宝珠。汝等应当善学方便，在在处处，常修我想、常、乐、净想。复应当知，先所修习四法相貌悉是颠倒，欲得真实修诸想者，如彼智人，巧出宝珠，所谓我想、常乐诤想。尔时诸法众白天尊言：如天尊先说诸法无我，汝当修学，修学是已，则离我想，离我想者，则离骄慢，离骄慢者，得向上方。是义云何？天尊告诸法众：善哉善哉！汝今善能谘问是义，为自断疑。譬如国王暗钝少智，有一医师性复顽嚚，而王不别，厚赐俸禄。疗治众病，纯以乳药，亦复不知病起根源；虽知乳药，复不善解风冷热病，一切诸患，悉教服乳。是王不别是医知乳好丑善恶。复有明医晓八种术，善疗众病，知诸方药，从远方来。是时旧医不知谘受，反生唝嗃轻慢之心。彼时明医即便依附，请以为师，谘受医方秘奥之法，语旧医言：我今请仁以为师范，唯愿为我宣畅解说。旧医答言：卿今若能为我给使四十八年，然后乃当教汝医法。时彼明医即受其教：我当如是，我当如是，随我所能，当给走使。是时旧医即将客医共入见王。是时客医即为主说种种医方及余伎艺，大王当知，应善分别，此法如是可以治国，此法如是可以疗病。尔时国王闻是语已，方知旧医痴暗无智，即便驱逐，令出国界，然后倍复恭敬客医。是时客医作是念言：欲教王者，今正是时。即语王言：大王於我，实爱念者，当求一愿。王即答言：从此右臂及余身分，随意所求，一切相与。彼客医言：王虽许我一切身分，然我不敢多有所求。今所求者，愿王宣令，一切国内，从今已往不得复服旧医乳药。所以者何？是药毒害，多伤损故。若故服者，当斩其首。断乳药已络，无复有横死之人，常处安乐，故求是愿。时王答言：汝之所求，盖不足言。寻为宣令，一切国内，凡诸病人，皆悉不听以乳为药，若为药者，当斩其首。尔时客医和合众药，谓辛苦咸甜醉等味，以疗众病，无不得差。其后不久，王复得病，即命是医：我今病困，当云何治？医占王病，应用乳药。寻白王言：如王所患，应当服乳。我於先明所断乳药，是非实语，今若服者，最能除病。王今患热，正当服乳。时王语医：汝今狂邪为热病乎！而言服乳能除此病。汝先言毒，今云何服，欲欺我邪？先医所赞，汝言是毒，令我驱遣，今复言好，最能除病。如汝所言，我本旧医，定为胜汝。是时客医复语王言：王今不应作如是语。如虫食木有成字者，此虫不知是字非字，智人见之，终不唱言是虫解字，亦不惊怪。大王当知旧医亦尔，不别诸病，悉与乳药，如彼虫道偶得成字，是先旧医不解乳药好丑善恶。时王问言：云何不解？客医答王：是乳药者，亦是毒害，亦是甘露。云何是乳复名甘露？若是乳牛不食酒糟、滑草、麦麦戈，其犊调善，放牧之处，不在高原，亦不下湿，饮以清水，不令驰走，不与犊牛同共一群，饮食调适，行住得所，如是乳者，能除诸病，是则名为甘露妙药。除是乳已，其余一切皆名毒害。尔时大王闻是语已，赞言：大医，善哉善哉！我从今日始知乳药善恶好丑。即便服之，病得除愈。寻时，宣令一切国内，从今已往，当服乳药。国人闻之，皆生瞋恨，咸相谓言：大王今者为鬼所持，为是狂邪而诳，我等复令服乳。一切人民，皆怀瞋恨，悉集王所。王言：汝等不应於我而生瞋恨如此，乳药服与不服，悉是医教，非是我咎。尔时大王及诸人民踊跃欢喜，倍共恭敬供养是医，一切病者皆服乳药。病（原阙）

　　#1「新」当系衍字。